」出乎意料,随即表态的竟然是一直没吭声,只之前叹了口气的谢安。「我与蔡公接触不多,但当年一次偶遇,如今来看,当日告诫简直是金玉良言,只以穆来定身後名是不足的————」
「毛将军以为呢?」桓温忽然扭头来问毛穆之。
後者似乎早有预料,却乾脆肃然起来:「朝廷贤达之士颇多,应该有相关的考量。」
「可是朝廷处事不公,我们应该进言朝廷,请朝廷更正,如果朝廷中的贤达之士坚持认为自己是对的,那就广泛辩驳之後不更正就是了,为何一定要避而不谈呢?」郗超毫不客气回应。「向朝廷进言,本身就是忠贞之态。反而是明明认为朝廷赏罚不公,却不做进言,才相当於助纣为虐!欺压良善!」
「不错。」刘乘也劝。「毛将军,你身为国家上将军,理应对朝廷政事有自己的见解,有些事情没必要躲着的。」
「毛将军。」谢安也忍不住来劝。「何必一定要与众不同呢?」
然而,毛穆之闻得此言,却只长叹了口气,然後站起身来,先朝郗超、刘乘、谢安三人拱手:「三位的好意我是晓得的,但今日我身体不妥当,就不做列席了。
三人赶紧起身相对回礼。
而毛穆之复又朝桓温、车灌和袁真拱手:「征西、司空、龙骧,我先回金镛城那里休息了。」
说完,直接低头离开。
车灌看的目瞪口呆,袁真假装看的目瞪口呆,桓温则面色不改,却在对方离去後缓缓开口:「车公,虎生有些抱恙,但我们都还是大略觉得,蔡公的諡号不妥当,请你替我们做一封正式的文书,上交给朝廷,就是说我们这几人都觉得应该将蔡公的穆改成文穆为上,而今日虎生不同意的事情也不必讳言。」
车灌回过神来,点了下头。
没错,毛穆之这里出岔子了————当然不是因为蔡谟的諡号,而是说之前郗超几次请他带头署名,请表桓温为大司马,结果这厮愣是装聋作傻,不愿意写这个。
你要说理解,都能理解。
他爹就是替庾亮背锅,明明为国战死沙场,却反而承担了所有战事的罪责,以至於现在都没恢复原本的爵位。
没错,毛穆之现在是开国侯,却失掉了他爹原本的食邑一千七百户的加恩,而且还因为之前的传承州陵县在南郡,南郡又因为长安之功整个给了桓温,所以变成了建安侯。
这种情况下,人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自己的计量,不愿意充当类似政治马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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