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廿四日,众人回到石梁坞,诸将皆被摒除,只有桓温、毛穆之、刘乘、郗超、谢安区区五人相对两位使者,连罗友这个专营军务的荆州人都不在,其余幕属更是没有资格入内。
而既然是真正的正事,那自然要从最简单的家常说起。
建康那里,谁跟谁联姻了,上次见面是在什麽时候什麽地方,江左和这次北伐过程中出了什麽风流雅事?
你还别说,数来数去,桓温不愿意说自己跟殷浩的白纸,还真就是刘乘跟姚襄还有谢尚隔空再奏共鸣的事情最有韵味,尤其是他们之前在祭奠仪式上,还听到了桓伊奏的那首《葬花吟》。
啥玩意配上这个调子和桓伊的笛子水平也都够档次了啊。
「其实,老夫自江左而来,今冬还真有几位故人凋零————」就在这时,车司空自己先叹了口气。
而桓温明显一惊,旋即又有些疑惑,东阳到建康也有些距离,车灌出发的时间也肯定更早,殷浩那里没道理这麽快才对。
「是蔡道明冬初去了。」袁真随即揭开。「王修龄(王胡之)是夏日去的————这应该是今年最知名的两位了。」
这下子,刘乘在内,其余几人几乎同时嗟叹,王胡之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了,只蔡谟让人感慨。
毕竟,人家蔡公可不是阿猫阿狗,这是中兴三明最後一人了————况且,他是郗鉴死後托付的後任北府领袖:是朝廷当初反对殷浩、谢尚北伐的主要代表人物:是尊崇儒学复兴,反对清谈玄学的先锋;是司马昱执政前期朝廷老臣的中坚。
「蔡公的政见我一直都比较认可,可惜之前几次去拜访,他都正好生病,果然天命吝惜一面之缘。」刘乘摇头不止。「而我兄刘浪怕是要辞官为之守孝了吧?」
「刘吉利吗?」车灌愣了一下,立即点头。「确实听到这个说法,据说会稽王原本已经任命他去做御史。」
「敢问车公,给蔡公的諡号是什麽?」郗超也忍不住询问。
「单字穆。」还是袁真来做回答。
「朝廷如此苛待老臣吗?」郗超当即作色,引得屋内几人都明显一愣。
「我学问不好,諡穆不好吗?」刘乘略显诧异。
「布德执义曰穆,中情见貌曰穆————朝廷这是觉得蔡公有德无成也。」郗超黑着脸来言。「而蔡公几次扶危定乱,且为帝师,竟不得一文吗?」
「那我觉得应该加文。」刘乘第一时间表态。
「我也觉得应该加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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