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怎麽想,总要大喜」的————当时啊,我心里得意极了。」
「结果听到他死讯?」刘乘试探来问。
「不是。」桓温言语明显苦涩起来。「若是这麽简单就好了————我从长安出来,大概半月前,收到从江陵转来他的来信,里面竟然是两张白纸。」
啧!
刘乘一下子醒悟过来,不由走上前去,在夜风中低声相对:「不想殷中军竟跟谢安西一般,人将死,心已亡!」
「谢仁祖也果然到了这地步吗?」桓温明显有些诧异,然後马上又压抑情绪,回到殷浩身上。「其实我这半月内,一直在等殷渊源的後信,告诉我他是装错信纸————却一直没有等到。」
刘乘也无话可说。
或许,殷浩当时真的是装错了信纸,但他既没有勇气追回信使,也没有勇气及时写第二封信说明情况,那装没装错信纸跟本意就是一封白信,其实无二。
心灰意冷了,不堪回首了,错了就错了吧,或许是天意,就这样吧。
「你还年轻,心里虽然感慨,却未必懂这些。」桓温喟然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争来争去,小时候争竹马,长大了争军权,争了几十年,竟落得一张白纸而已!且他妈的东阳那破地方的纸还不如习彦威家里造的好,天然带着一股臭味!」
刘乘这次更不好说话了,他确实没有那个人生经历来讨论这个话题,也没有资格去点评桓温、殷浩,可能还有刘、司马昱、周抚、袁乔,乃至於袁真、毛穆之这些人的关系与感情。
「你跟姚襄有些交情?」又停了片刻,桓温忽然回头来问。
「自然有的,但我跟他的交情多还是因为谢安西在中间。」刘乘乾笑道。「所以,於公於私,姚襄於我来说都当杀,方可後论其他。」
「那好,看在今晚这次暴动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也给这些羌人一个机会,明日天明後,我等到正午,你替谢仁祖和殷渊源杀了他。」桓温语气淡然起来。「如此,我愿意少做杀孽,全盘招降。」
「这事简单。」刘乘点点头。「我本就给大单于准备好了礼物,送礼的人也准备好了————桓公要看一看吗?」
桓温终於微微好奇起来。
「阿虎。」刘乘喊了袁宏。「去将野王唤来,告诉他,桓公已经应许了,将我准备给大单于的礼物,还有那位做中间人的法师一起带来给桓公过目。」
天刚刚亮起来不久,在一些羌人俘虏的引导下,释道安与捧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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