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朽林之中,竟也能驰出千里之驹。」
蒋干闻得此言,默然良久,更兼晓得自己可以有无数方法去验证此人身份,到底是敛容起身,却又反过来恳求对方:「前军,我尽力而为,要不,就别让谢督军去了?」
「你在开什麽玩笑?」刘乘愈发冷冷以对。「万军对决,这麽多人性命的事情,谁敢不做到极致?还是说现在情势已经危急到连一个督军都不能派的地步吗?当日喊着要我们给你送人过去的,不是你蒋大将军吗?为什麽反而是你事到临头畏缩起来?!」
蒋干立在那里半晌,彻底无言以对,片刻後只能拱手:「如此,请许我提前祝前军旗开得胜!胜了,一切都好说。」
「说得好,说的好。」刘乘反而笑了。「蒋先生,还是那句话,咱们都只有一条路可走,我既然立志北伐,总得要打仗————躲不过去的。这一回,真切辛苦你们了。」
「所以,我也是诚心诚意。」蒋干连连颔首。「诚心诚意期望前军能打胜仗,大胜仗「」
。
说完,复又扭头来看谢玄:「谢督军,能骑夜马吗?既然前军决心已下,咱们就不要耽搁了,不是故意为难你,而是我要不回去,军中必然乱想。」
「可以骑,但需小心一些,夜马确实不常骑。」谢玄既有些兴奋,又有些尴尬。
「这倒是真有点像谢家高门了。」蒋干终於苦笑。
「凡事我会让桓功曹与你言语,因为我马上要去许昌亲自再请援军。」刘乘复又提醒。「我不在,他的言语就是我的指令。」
「那就更好了。」蒋干回头再三拱手。「更好了。」
人既走,刘乘又与桓伊、申永两人对了一些信息,然後两人也走,一时只剩下一人,枯坐在这个大索城的砖石大堂上,偶尔外面凉风涌入,带来一股草木灰的怪异味道,却都不足以逼他起身。
这倒不是他又开始内耗了,开始想姚襄的什麽将全军耗乾净的觉悟什麽的,继而发散人生值不值啥的。
他单纯是就在等,就是在耗时间。
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巡逻军士第三次经过堂前後,其人还是终於起身,转向後面休息的院落。
一路到院子,沿途皆有哨位,进入院子,更是严密异常,除了刘乘本人外,出入皆要口令,如此姿态可不单是为了保护刘乘和他核心幕属的安全,更重要的是要防着一个人逃走。
院中此时只有一个房间还亮着灯,刘乘径直入内,果然见到权翼拢手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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