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一丝暗绿色的光芒。
那些原本作为他力量来源的城池,此刻已经不再向他输送任何东西。
阵纹如同一张细密的滤网,将城中一切可供汲取的能量都疏导向了别处一祝歌脚下的大阵。
「你的力量来自那座城,来自那些还在呼吸的人。「祝歌重复了一遍自己方才说过的话,然後缓缓擡起骨翼的尖端:「而我的力量来自天地走当你的城不再供养你的时候————你还有什麽?
」
大降头师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与河魔的战斗本就让他受伤,如今更是直接油尽灯枯。
他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那条暗红色的法袍在坠落的过程中逐渐褪色,从暗红变成灰褐,从灰褐变成土黄,最终变得如同风化多年的旧布片一样脆弱。
法袍上那些符文一枚接一枚地碎裂剥离,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夜风里,像是被点燃的纸灰被风吹散。
他坠落在河岸边的碎石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死了?」祝歌没有靠近。
他脚下的阵纹仍在运转,巫力沿着八条主脉持续流动,维持着对整个城池的覆盖。
他能感觉到大降头师的气息正在迅速衰减,那种衰减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仿佛当那条连接被切断之後,大降头师自身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支撑他继续存在的东西了。
大降头师侧卧在碎石滩上,他的兜帽已经脱落,露出一张苍白而枯槁的面孔。
那是一张很难判断年龄的脸,没有皱纹,没有毛发,五官像是被水浸泡了很久的木雕,轮廓虽然清晰,却没有一丝活人应有的光泽。
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麽,但发出的只有断续的气声。
他的身体正在从边缘开始消散。
最先消失的是他的手指,从指尖开始,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烧过一样,化作细碎的灰白色粉末,被夜风轻轻吹散。
然後是手掌、手腕、小臂,缓慢却不可逆地向前推进。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祝歌的方向,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变得浑浊而空洞。
「我————「他终於发出了一个清晰的字音,却再也没有力气说出後面的内容。
那两个字像是耗光了他最後的精力,他的眼睛缓缓合上,下颌微微张开,像是想要吸入最後一口气,但那口气永远停留在了半途。
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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