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悬浮在水面上方三尺的位置,脚下的河水托着他,如同一个无形的底座。
他的目光落在祝歌身上,那双深青色的眼睛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警惕,有审视,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臣服,或者死亡。」
祝歌神色平淡。
河魔悬浮在水面上方,那双深青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两道被水流冲刷了千年的峡谷在缓慢合拢。
他身上那些尚未癒合的裂纹在这一刻泛起了更亮的光泽,青光沿着裂痕边缘流淌,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祝歌那句话中蕴含的压迫感。
河面上的水流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变得极其缓慢,几乎停滞。
那些原本还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波纹一层层地平息下去。
水面如同一面巨大的、深青色的镜子,倒映着河魔半透明的身影和祝歌站在岸边骨翼微张的轮廓。
没有风,没有水声,连空气中漂浮的水雾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悬停在半空中。
祝歌没有催促。
他就那样站在碎石滩上,骨翼的尖端垂落在身侧,巫力的余烬在翼尖处残留着极微弱的光芒,如同两盏快要燃尽的灯。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河魔身上,没有杀意,没有威胁,但那平静本身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河魔的眉梢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眼角那些水纹状的纹路随之泛起一圈细密的涟漪,像是有颗小石子投入了他面部的水面。
他垂下目光,看着自己身上那些尚未癒合的裂纹,又看了看脚下托着他的那层水流,沉默了片刻之後擡起头来:「你杀得了大降头师,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但你凭什麽觉得我会臣服?我在这条河里流淌了一万年,比你脚下的这座城古老得多。」
「所以,你选择死亡?「祝歌淡淡回应。
河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那句直白到近乎粗鲁的话像一根尖刺一样紮进了他的要害,让他体内那些正在缓慢癒合的裂纹都跟着疼了一下。
「————你救了我一命。「河魔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一股仿佛被石头压住的闷响:「我臣服你,很合理。
.
祝歌见状不再多说,以文气勾勒出一个契约,然後让河魔签字。
若是未来河魔反抗他,他便可以通过这契约的力量,沟通天地间的文气,瞬间将河魔杀死。
「————你,你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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