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不低,他隐约听到了「梁祝」两个字。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在巷口站了片刻,等那阵声音散去,才转身往回走。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准时到茶馆後院报到。
刘老头每天教他几个新字,有时多有时少,有时是单个字,有时是两三个字的短词。
孙川学得很认真,每教完新字後他都会在木板上反覆练习。
直到那些字的笔画像被阳光烤熟的面团一样清晰地映在木板上,仿佛透过汗水与反覆刻写,正缓慢地嵌入木纹深处。
与此同时,报纸上的故事也在茶馆里一篇接一篇地出现。
有人开始念第二篇、第三篇。
第五天的下午,孙川正在後院练字,前堂的茶客忽然热闹起来。
有人在念新一期的报纸:「这一期有一篇新故事,叫《渔夫与锦鲤》————」
孙川放下炭条,没有走出去,只是隔着墙壁听着。
故事讲的是一只金鱼被渔夫捉住後许愿报恩,渔夫的妻子一次又一次索取更多,最後什麽也没得到。
念报的人没有用太多修饰,只是把故事原样念完。
读来意味深长。
孙川听完了,把那个故事和之前的梁祝放在一起比了比。
两个故事不一样,一个讲的是情,一个讲的是贪。
他感觉它们说的并不是同一件事,但他能感觉到它们之间有一条细线连着,像是同一根藤上结出的两颗果实。
又过了几天,第三篇故事出现了,这一次叫《睡美人》。
孙川是在茶馆门口听到的。
念报的人说,有一位公主被诅咒长睡不醒,只有真心的吻才能将她唤醒。
孙川对这个故事的理解有些模糊,他不清楚「吻」究竟意味着什麽,也不明白为什麽一个吻能唤醒沉睡百年的人。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故事和梁祝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隐约的联系。
像夜空中的两颗星星隔着遥远的天幕遥遥相望,它们之间隔着广袤的距离,却仍然能在同一片视野中留下近乎对称的光芒。
第四篇故事出现在半个月後。
那天孙川正在後院练习写自己的名字,刘老头忽然从前堂走进来,手里拿着新一期的报纸:「今天这一篇,叫《子路与牛》。
「」
孙川停下笔,擡头看着刘老头。
「上古时期有大能名为子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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