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祥园离开後,虞洽卿没有回颜料行,而是先去外滩看了看。
他不仅发现公共租界巡捕正在检查码头,就连法租界的几处路口同样站着华捕,目的都一样:找两个法国人丢失的木箱子!
回到望平街附近时,店里的夥计悄悄告诉他,祥园的人来找过他,语气很不客气;後来又来了一批衙门的捕快,同样是在搜箱子。
索雷尔的货物丢失还不到一天,法租界、公共租界和上海县衙已经全部动了起来,一下让虞恰卿看清楚了形势。
做跑街的人既要会找买家,也得知道遇到哪种麻烦应该马上脱身,绝不能沾染一星半点。
他从後巷绕到八仙桥附近的一家小茶摊,请茶摊老板替他给在法租界巡捕房的黄金荣送了一句话。
黄金荣赶到茶摊时,开门见山地问:「你说知道那些箱子在哪里?」
虞洽卿小心翼翼地说:「我下午在祥园见过。陆老板不知道里面的机器有什麽用,叫我过去认洋文。」
黄金荣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低声问:「你认出了什麽?」
虞洽卿也压低了声音:「铜牌上有梭勒先生的名字,还有一封他写给罗昂副武官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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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荣的眼睛亮了起来:「箱子现在还在祥园?」
「至少我离开的时候还在。现在风声那麽紧,他们说不定已经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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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荣哼了一声:「还能是哪里,不就是董家渡的那几个盐栈?好了,你想要什麽好处?」
虞洽卿用上了哀求的语气:「我只是替颜料行跑街,不想因为认了几个洋文字母,被人当成销赃的同夥。」
黄金荣听完露出了然的神色,站起身说:「算你识相。放心好了,箱子要真是在陆颂和那里,你算立了功,我会给你作证。另外,今晚就别回颜料行了,去法租界找个客栈先住下,等事情了了再说。」
虞洽卿连忙点头:「一切听您的安排。」
晚上十点,董家渡沿江的盐栈外一片漆黑,范高头的人熄掉了门口的灯,只在仓库深处点着两盏油灯。
从法国人那里弄来的木箱已经被搬到滑道旁边,只等潮水上涨,就能直接装上停在河埠边的乌篷船。
阿六抱着一杆短枪守在门後,水生和几个船工正在给箱子捆绳。
陆颂和蹲在最大的箱子旁边,满脸都是汗:「工部局的巡船还在下游,今晚恐怕走不了。」
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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