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道台龚照瑗看到随即吩咐上海县协助查找。
当天下午,县衙差役开始检查南市的货栈、当铺和船埠,沿江巡船也收到了留意大木箱的命令。
往日的窃贼最喜欢租界之间的灰色地带一在公共租界偷到东西,送进法租界就能躲开工部局巡捕:法租界犯了事,越过城门以後就归上海县衙管辖。
以往,几个衙门之间彼此递送一份公文,往往要耗掉许多天;但这一次,三处地方几乎同时开始办一个案子。
范高头是在自己的私盐船被扣住以後,才发现事情不对。
过去遇到检查,船主塞些钱就能继续走;这次工部局巡捕把船和人一起扣了下来,还反覆追问他们今天有没有见过从码头运走的大木箱。
紧接着,陆颂和从祥园派人送来消息:上海县衙的差役进店检查了後院,法租界华捕也在街口询问车夫。
范高头赶到祥园时,陆颂和正在骂几个不敢继续接货的买家。
「不是说那两个法国人才到上海,连住处都没有吗?」陆颂和没好气地问。
阿六低着头:「他们确实刚下船,穿得也普普通通,连个接船的通事都没有——
「刚下船的人能叫得动法国巡捕、工部局和上海县衙?」
「会不会是因为那封信?」水生小声问道。
范高头看向陆颂和:「下午来认货的那个小子怎麽说?」
「他说只认得是从法国巴黎送来的东西,然後说要去各处洋行问问才知道是什麽。」
「他肯定知道点什麽,把他找回来。」
夥计去了瑞康颜料行,很快一个人回来了,颜料行掌柜说虞洽卿出去收帐,今天未必回店里。
陆颂和这才想起虞洽卿看见铜牌时似乎是在故作镇定,骂了一声:「那小子认出了机器上的名字!」
范高头摸了摸腰间的短枪:「下次再看到他,一枪崩了那小子!」
「说这些都没用了,今晚把箱子送去董家渡的盐栈。」陆颂和终於做出决定,「天亮以前装船,先送到浦东。等风头过去,再慢慢想办法。」
可坏消息还在不断传来。有房东突然要求范高头的人搬出仓库:替祥园放帐的钱庄派人来收回欠款:平时和陆颂和称兄道弟的捕快也躲了起来。
到了天黑以後,连替他们运货的马车夫都不肯接这趟生意了。
范高头和陆颂和在上海经营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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