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找出来,让丈夫马上去镇上的银行兑换成现金。
可等让·勒格恩到了镇上的银行,经理却连一张50法郎都不肯收。
里昂的阿戴尔·佩兰夫人损失得更多。
她的丈夫曾是一家丝织厂的染色工,六年前死於肺病,留下了6000法郎的遗产和两个尚未成年的女儿。
阿戴尔不敢购买价格上下浮动的股票,一直只想找一种可以安心收取利息的债券。
当地银行的职员把巴拿马债券推荐给她,告诉她,这是德·雷赛布先生的事业,风险不会比国债高,利息却更为丰厚。
於是,她只留下1000法郎应急,其他钱全部买了债券。
清算令下达以後,阿戴尔穿着守寡时的黑裙,带上十张债券去了银行。
她不相信自己的钱一夜就能消失,还以为报纸上的「暂停支付」只是暂时不发利息。
她问银行职员:「等运河建成,这些债券就会重新值钱,是吗?」
那名职员低着头,没敢看她,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买了八张!
在阿尔带省罗德兹附近,圣克拉拉修道院的修女们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这座修道院有二十三名修女,还收养了十一名失去父母的女孩。
院长阿涅斯修女平时把捐款分成三份:一份用於购买粮食和药品,一份存在银行,最後一份购买能够收取利息的证券。
她们前後认购了1万8千法郎的巴拿马运河债券,每年的利息足够买几个月的面粉。
阿涅斯修女看完主教管区送来的通知,表面上还算镇定,一句话都没有说。可当天晚上,她就让厨房把每个人的面包减少一块,又把入秋前修理屋顶的计划取消了。
此後的多年时间里,阿涅斯修女开始贴身穿着苦衣,并会在每天的深夜走进祈祷室,用荆棘做成的鞭子抽打自己的背,直到血肉模糊为止。
从布列塔尼的田地到里昂的工人街区,从修道院到手工业者的小铺,同样的事情正在一遍又一遍发生。
有人失去的是几百法郎,有人失去的是一辈子的积蓄。
他们大多数人连交易所的门都没有踏进去过,也不会趁价格上涨时把债券卖给别人,甚至从没想过靠它一夜发财。
他们只是相信了邮局、银行和教区里那些他们认识的人,也相信了那位曾经改写世界地图的法国老人。
他们不觉得自己在投机,而是在帮助国家完成一项足以与苏伊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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