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银行股票、矿业股票跟着下跌,一向被认为最安全的法国国家3%公债也遭到抛售,一天就跌了2法郎50生丁。
报价牌上的数字每改变一次,都有一群人大声喝骂或者惊恐地尖叫出来。
一名年轻的场内经纪人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大哭起来,因为他替客户买入的巴拿马债券里,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结算。
如果客户拒绝付款,损失就要落到他和雇佣他的经纪行身上。
哭了一会儿之後,他猛地起身,冲进楼梯,想爬到交易所的房顶,但被守门人和两名经纪人死死抱住。
可交易所外的其他地方,没有那麽多人能及时拦住一夜之间财富清零或者背上重债的投资者与经纪人。
当天傍晚,有人从一家证券经纪行的四层楼顶跳到街上;另一家公司的经理则从窗口跳进了院子。
第二天就有廉价报纸把这些人称为「巴黎交易所的空中飞人」,甚至用一幅幅夸张的图画表现他们如何摔落。
但这还只是开始。与运河公司往来最密切的三家银行,在当天夜里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运河公司的代表希望它们先提供一笔3000万法郎的短期贷款,等船闸方案通过审查,再用新债券归还。
三家银行都拒绝了,没有一家银行的总经理敢在这时候接下连艾菲尔都不敢承担风险的项目。
何况现在法国国内有更加稳妥的投资渠道,无论是如雨後春笋一样冒出来的各种电气企业,还是由此带动的上游产业如铜矿、镍矿等,都远比一个前途未下的运河项目更能带来稳定的收益。
要知道早在两年前,罗斯柴尔德家族银行就已经转让了自己持有的运河公司早期股份,把回笼的资金全投进了索雷尔名下的游乐园、电车等项目中。
如今这些项目像一只又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让每一个投资人做梦都会笑醒。
对比之下,巴拿马运河完全就是一头不断吞进法郎却毫无产出的怪物,不知道什麽时候就会把整个法国的金融市场拖入深渊。
在银行处碰了壁的运河公司又向政府求助,希望议会提前审议带奖债券,或者由国家银行临时垫款。
但财政部也很快表示,政府不会用公共资金为一家私营公司的债务担保。
一天後,巴拿马运河公司宣布暂停支付债券利息。
到了第三天,塞纳省民事法院接受债权人的申请,开始对公司财产实施保全,并任命了临时管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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