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近的枫林,声音压低:“他在下一盘棋。我们四个只是过河的卒子。这盘棋上还有别人。北汉人、高家人、段家人,甚至大理朝堂上的人。高自瞄在等一个能看穿整盘棋的人。如果那个人出现了,他就自个儿偷着赢;如果那个人不出现,他就拉着所有人一起输。我猜,他属意的看棋人,就是我们;而棋手是谁?不得而知。”
段菻听得似懂非懂,正要再问,段蓝忽然抬手示意安静。段荇也停了篙,屏住呼吸。岸边的枫林里传出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脚步轻而密,踩在枯枝上几乎不响,但段蓝听出来了——来人的轻功很好,其中一人的步子比另一人更轻,像蜻蜓点水。
船离岸还有数丈,段蓝已站起身来,目光穿过枫林,看见两个女子正站在渡口边。
一个穿着淡青色的衣裳,腰间束一条月白丝绦,背后斜插一对短剑,剑柄上系着红缨。另一个穿着淡紫色的衫子,外罩一件霜色披风,手里握着一根极细的银笛,笛身映着天光,像握着一线雪。两人都是一张素面,不施脂粉,眉眼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段菻也站了起来,盯着那两个女子看,越看越觉得眼熟,但又说不出像谁。荆安把手按在别离钩上,低声说:“王爷,看她们走路的步伐……很像是大理的功夫。”
段蓝没有作声。他仔细看那两个女子的步子,一个走的是段氏六脉神剑步,一个走的是移花宫的叶舞花娇步。两个人虽然把武功藏得极好,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比如站在枫树下时,肩背微微后仰的角度;比如轻轻转头时,手腕先动、剑柄后随的习惯。六脉神剑步是父王年轻时的成名绝技之一,而叶舞花娇步则是父王在移花宫宫主启迪之下新创的步伐。段蓝从小在移花宫和王府两头练功,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两人,怎么会父王的绝技?
他轻声说:“来者不善,但未必是敌人。我先过去,你们三个在船上等。”
段菻不干:“大哥,我也去。她们两个对你一个,不公平。”
段蓝道:“就是不公平,她们才会露出马脚。你在这里等着,荆安和段荇看住两边。她们要是绕过我来动你们,别犹豫,跳进水里走。枫林后面的水更深,她们追不上。”
段菻还想争,被荆安拉住了。段蓝一步跨下船,踏着浅水走上岸。那两个女子也没有动,只静静地看着他。段蓝走到离她们十步远的地方停住,拱了拱手:“两位姑娘可是在等我?”
淡青衣裳的女子先开了口。她的声音清而冷,像枫叶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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