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露水:“你是段蓝。”
“是。”
“镇南王段蓝。”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嘲讽,“听说你武功很高,人也机警,执掌天下兵马。今日一见,果然见面不如闻名。一条破船,几个人,就敢闯沉星坞,烧了北汉人的暗哨。你可知道这太湖一带有多少北汉的探子?你烧了那片芦苇,烟柱一起,江南江北都能看见。不出两个时辰,耶律铁衣就会带人追到枫林渡口来。”
段蓝笑了笑:“所以两位姑娘是来救我的?”
淡紫衣裳的女子摇了摇头。她的声音柔一些,却更冷:“我们是来确认一件事的。有人说,段家的人在江南出了事,让我们来看看。若你死了,我们替你收尸;若你还活着,我们就要问你一句话。”
段蓝道:“问什么话?”
淡青衣裳的女子从袖中取出一物,举在眼前。那是一枚极小的铜牌,铜牌正面刻着一朵杜鹃花,背面刻着一个“镇”字。正是段郎当年留下的镇南王信物。这信物段蓝也有一枚,是刀白凤亲手交给他的。两枚铜牌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前这枚的边角磨得更圆,像是被人贴身带了多年。
“这铜牌,你认不认得?”淡青衣裳的女子问。
段蓝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那枚铜牌,举到胸前。两枚铜牌相隔十步,在晨光中泛着同样的暗金色。淡紫衣裳的女子轻轻“咦”了一声,转头和淡青衣裳的女子对视了一眼。淡青衣裳的女子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迟疑。
就在这时,枫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短的笑。那笑声像蛇吐信子,又像刀在布上划了一下。段蓝心头一凛,低声道:“高自瞄。”
高自瞄从枫林深处走出来。他手里还是那柄折扇,右手仍笼在袖中,脸上带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他先朝两个女子行了一礼,又朝段蓝点了点头:“世侄好眼力。这位是蓉姑娘,这位是芸姑娘。两位姑娘,这位就是你们一直想见的大理国当今的镇南王——段蓝。”
段蓝没有理高自瞄,只盯着那枚铜牌:“这铜牌是谁给你们的?”
淡青衣裳的女子——段蓉——把铜牌握在手里,慢慢走到段蓝面前。她比段蓝矮了半头,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她仰头看着段蓝,说:“我也姓段,名段蓉。我娘姓石,名娇,是昭化城主。娘说,这铜牌是我爹留给她的,我凭借它去寻找我的爹爹。我从小在昭化古城长大,不知道大理段氏在哪里,也不知道爹爹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我娘时常对着这枚铜牌掉眼泪,爹爹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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