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守乱石堆的守卫。刀光一闪,一名守卫喉咙中刀,连声都没吭就软了下去。段蓝左手一抄,接住他脱手的弯刀,反手朝另一个守卫掷去。那守卫刚转过半边脸,弯刀已没入他胸口。段蓝不等尸体倒地,已贴着乱石滚出去,反握短刀,朝石洞前两个守卫扑去。
两个守卫已经回过神,一人挥刀迎上,一人张弓搭箭。段蓝右手短刀往弓手掷去,刀锋精准地钉入弓手左眼。那弓手惨叫半声,箭矢斜飞上天。挥刀的守卫怒吼着劈下,段蓝身子一矮,贴地滑过,左手已从靴筒里抽出第二把刀,反手一撩,割开了那人的小腿。那守卫吃痛跪倒,段蓝已到了他身后,刀柄往他后脑一磕,将他敲晕在地。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前后不过数息。段荇也从水里上岸,捡起地上的刀,三两下解决了火堆边那三个还跪着发呆的北汉人。石洞后忽然冲出一道人影,正是段蓝方才看到的灰衣人。那人没有逃,反而朝段蓝奔来。段蓝横刀在前,沉声道:“来者何人?”
灰衣人一把扯下蒙面巾,露出一张黝黑精瘦的脸。他朝段蓝单膝跪下:“小人是高自瞄先生派来守坞的。小人暗中盯了三天,北汉人已经摸清了暗道。先生让小人留下,若有人从水路进来,就暗中相助。小人方才在崖上看了,王爷和这位兄弟的水路没被暗哨发现。先生说了,若镇南王亲自来,就让小人把一句话带给他——”
段蓝心中稍松:“什么话?”
“先生说,棺材里的东西,看了就烧掉。烧了,高家的旧账就真清了。不烧,北汉人的刀还会再来。”
段蓝点了点头:“替我谢过高先生。”他让灰衣人先退下,自己走到那口黑漆棺材前。段荇跟上来,两人一左一右,慢慢推开棺盖。一股陈年的檀香和潮气混在一起,扑鼻而来。棺材里没有尸体,只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衣裳。衣裳已经发黄,但料子极好,针脚细密,像是大户人家的旧物。衣裳上面放着一个油纸包。段蓝拿起油纸包,拆开,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只极小的铜锁。铜锁没有钥匙,锁身上刻着一道水波纹。信纸极薄,上面只有寥寥四行字:
“昔年旧人,遗珠江南。此物无言,寒山有应。高家旧产,皆系此中。得之者,可安天下。高自瞄。”
段蓝把信看完,久久没有说话。信上没有点名道姓,可“遗珠江南”四个字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口棺材里,藏着一个比高家旧产更贵重的秘密。一个遗落在江南的旧人。一个高自瞄宁愿用铁索横江、芦苇遮天也要保住的人。段蓝把信折好,揣入怀中。段荇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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