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冤而死的人。”
段菻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高家的祖坟?高自瞄把祖坟藏在沉星坞里,北汉人来拜,是怕棺材里的鬼魂找他们算账?”
段蓝看了他一眼:“你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北汉人不是拜鬼,是怕鬼。他们烧血布,是在安抚亡魂。他们不敢动棺材,是怕高家亡魂索命。这棺材,就是高自瞄布下的一道‘鬼门关’。”
荆安在船尾划桨,此时插了一句:“可那棺材里若真有尸首,北汉人怕鬼还说得过去。可高自瞄为什么偏偏要引我们来?他就不怕我们开棺验尸,坏了他的局?”
段蓝道:“所以我想,棺材里也许不是尸首。高自瞄这个人,不信鬼神,只信人心。北汉人信鬼,他就用鬼吓他们。我们段家人若信鬼,也会被吓住。但我不信。所以我要亲自去看看。”
段菻立刻挺直了腰:“大哥,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怕鬼。我小时候在王府后院,半夜起来抓过萤火虫。青奴还冲我叫呢。”
荆安忍不住笑了:“抓萤火虫算什么。青奴那鸟,连猫都敢追。”
段蓝也笑了一下,随即正色道:“菻儿,你留在外头,和荆安一起,别跟我们进坞。这次不是闹着玩。耶律铁衣的人可能还在附近。你要做的,就是等我的信号。我若放蓝烟,你们就备好船来接应;我若放红烟,你们就撤,头也不回地撤。明白吗?”
段菻张了张嘴,想争辩,但看见段蓝的眼神,又把话咽了下去。他闷闷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当你的眼睛。你让我看哪儿,我就看哪儿。”
段蓝把竹哨和两个小竹筒递给段菻:“蓝烟叫船,红烟叫撤。你带在身上。荆安,护好他。”
荆安郑重应下。
四人把乌篷船划进芦苇荡深处,找了一处极隐蔽的水湾停下。段荇指了指前面:“绕过那片柳林,就是沉星坞的暗桩区。水下有三道铁索,每道铁索上挂着两个铜铃。铜铃上涂了黑漆,藏在浮萍下面。船一过,铜铃就响,北汉人的暗哨就能听见。我昨天是从柳林西边潜过去的,水下有一条被采药人踩出来的泥路,没有被铁索拦着。我们从那里进去。”
段蓝把短刀咬在嘴里,和段荇一前一后下了水。春汛未至,水虽深,却不算太冷。段蓝水中功夫不弱,但他生在北地,不如段荇这从小在苍山溪流里泡大的人。段荇游在前面,像一尾青鱼,身子贴着水底,几乎不起波纹。他回头朝段蓝比了个手势,示意他跟着自己的游线走。段蓝依样跟上,果然脚底踩到了一条窄窄的泥脊,两侧水草浓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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