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戈,那他与常香玉之间,会有什么关系?”
段郎没有回答。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常香玉从来不在别离钩上系任何饰物。她用钩二十年,钩柄上从来没有挂过任何东西。她说过,别离钩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打扮的。如今钩柄上多了一根红绳,这意味着什么?
那天晚上,段郎做了一个决定。他不派人跟踪常香玉,也不直接问她关于信的事。他只是写了一封信,让沐春亲自送去苍山洗马潭——信封上写着“荆戈亲启”,信里只有一句话:“君若有事,可来王府一叙。段某备茶以待。”
沐春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名字,脸色微变。他没有问什么,只是抱拳说了句“属下即刻去办”,便转身出了书房。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似乎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什么不愿触碰的往事。
段郎看着沐春的背影,忽然想起高夫人在信里写的那句话——“沐春是我的人。但不是眼线。是证人。”证人证明的是二十多年前刀王妃与高夫人在寒山寺外的相遇。但那件案子发生在十八年前——比寒山寺的相遇晚了好几年。如果荆戈是沐春的副手,荆戈被革职时,沐春是否在场?他是否知道什么内情?他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人?
第三天,常香玉恢复正常了。她照常来饭厅吃早饭,照常去院子里练钩,照常跟白苏珍拌嘴。她钩柄上那根红绳还在,但绿松石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小小的铜铃。铜铃极小,比小指甲盖还小,走起路来不响,只有她出钩时才会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叮当声,像远处的马蹄踏在碎石路上。
段郎注意到,那个铜铃的形制不像是中原的东西。柳梦璃也注意到了。她仔细看了那枚铜铃,中午时分忽然说:“这是吐蕃骑兵挂在马项圈上的铃铛。吐蕃骑兵行军时,铃铛会响,用来震慑敌人。但这种铃铛通常都是铁制的,用铜做的极少——因为铜比铁贵,吐蕃不产铜,铜器在吐蕃是稀罕物。能用铜铃的,至少是千夫长以上。”
“吐蕃骑兵?”白苏珍皱起眉,“常香玉怎么会和吐蕃骑兵扯上关系?”
“不是常香玉。”柳梦璃说,“是给她铜铃的那个人。”
晚上,沐春回来了。他将段郎的信原封不动地放在书桌上,信封上“荆戈亲启”四个字旁,多了一行用炭笔写的字——“罪将不敢劳王爷费心。洗马潭畔,恭候大驾。罪将荆戈叩首。”
字迹粗犷,笔画如刀,透着一股边塞军人特有的硬气。但“罪将”两个字写得比其他字都重,炭笔几乎嵌进了纸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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