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响起,沉重而悠远,穿过苍山十九峰,传遍整个大理坝子。
刀王妃接过钟槌,深吸一口气:“这第二声钟,为高家那十八个被收养的孩子。他们如今都已长大成人,有的甚至就在我们身边。但愿段葆之事能有一个妥善的了结,但愿这些孩子能明白——他们的人生,从来都不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钟声再次响起,比第一声更洪亮,惊起了苍山松林中的一群白鸽,在蓝天中盘旋不去。
段郎握住钟槌的末端,与刀王妃一起推动钟槌。钟槌撞上大钟,第三声钟响震荡开来,他们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却谁也没有松开。
“这第三声钟——”段郎说,“为你。为你在玉阶殿独自坐了整整一夜的那些年。为我欠你的三次。为我们这二十多年来的相互猜疑和相互信任。也为高夫人——那个在寒山寺里下了一盘三十年棋局的女人。”
钟声第三次响起,比前两次更沉重,更悠远。整座崇圣寺的僧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仰望钟楼。大雄宝殿前的香客纷纷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佛号。偏殿里,白苏珍、柳梦璃和常香玉也都站起身来,透过窗户,望向钟楼的方向。她们看不到楼上的人,但她们知道——那钟声里的每一个音节,都是段郎和刀王妃在用最古老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我们依然在一起。
三声钟响之后,大理城的街巷中,百姓纷纷驻足。有人跪地祈福,有人焚香礼拜。崇圣寺三塔上的铜铃也被钟声震得嗡嗡作响,铃声清脆,与钟声的浑厚形成奇妙的共鸣。
段郎和刀王妃并肩走下钟楼。刀王妃的脸上依旧有泪痕,但神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她的手紧紧握着段郎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那只手是暖的。
走到大雄宝殿前时,柳梦璃迎了上来。她方才在偏殿里将那本泛黄的地方志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翻到崇圣寺那一页时,发现了一件之前忽略的细节。此刻她脸上带着少有的急切之色,手中那卷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王爷,我刚才在偏殿查阅地方志,发现了一件事——关于高夫人在寒山寺里说的那句话,‘大理府中,玉阶之上,三生之迹犹存’。我一直在想‘三生’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我看到了崇圣寺三塔的记载。”
她将地方志翻开,指着其中一行:“崇圣寺三塔,大塔居中,名千寻塔,建于南诏劝丰祐年间;南塔名金乌塔,北塔名玉兔塔,皆建于大理国初期。三塔之间各距百步,其间距分毫不差。塔基之下,各压着一块从苍山采来的三生石。三塔之下埋三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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