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撤出穹窿山,是我等了十年才等到的一幕。谢谢你。你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不是因为你是大理的王爷,不是因为你是段郎——是因为你是那个在寒山寺大殿里,端起茶碗说‘茶凉了,但还能喝’的人。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不介意喝凉茶的王公贵族。云翔的父亲也从不喝凉茶。他和云翔很像——骄傲,固执,宁折不弯。他死在大火里,至死都没有学会低头。我不想让云翔走他的老路。包裹里还有两样东西——一份是铁鹰失踪幼鹰的名单,上面有他们的真实姓名和被收养后的化名;另一份,是我这三年搜集到的、大理朝中所有知道第二份遗诏存在的人员名单。这些人,有的在明处,有的在暗处,有的甚至是你身边亲近的人。我将这份名单交给你,算是我对大理的一点补偿。知名不具。”
段郎将信递给刀王妃,然后拿起第二样东西——那是一份名册,薄薄的,只有三页。第一页列着当年被高家收养的幼鹰名单,真实姓名和化名对照,一共十八人。每一个人名后面都用朱砂写着一个“去”字。第二页列着这些幼鹰在大理的潜伏位置。有的人在商行做账房,有的人在军中做低级军官,有的人在王府做杂役。段郎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手指停住了。
“段葆?”
刀王妃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段葆是段蓝的贴身随从,在段蓝身边伺候了五年。
“这个段葆,是幼鹰之一?”刀王妃的声音压得极低。
段郎翻开第三页。第三页列着大理朝中知道第二份遗诏存在的人员名单,一共七人。其中有三人的名字被高夫人用朱笔圈了起来,旁边注着两个字——“可虑”。
段郎将三份名单重新叠好,放入怀中。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锐利。他没有立刻讨论名册上的名字,而是拿起了包裹里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香囊,缎面已经褪了色,针脚也有些松脱,但上面绣着的并蒂莲依然清晰可辨。香囊里装着一枚铜钱,一枚平安符,还有一张叠得极小的小纸条。他抽出纸条,展开,上面是刀王妃二十多年前亲笔写下的那行字——
“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
段郎抬起头,看着刀王妃。刀王妃的脸色苍白如纸,她伸出手,接过那张纸条,双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我记起来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年我在江南追查铁鹰失踪案,在寒山寺外遇到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那妇人抱着一个发烧的男孩,求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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