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还有高夫人留下的另一份答案。她说过,三生之迹犹存——我猜,崇圣寺里还有她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白苏珍问道:“什么东西?”
段郎看向远处的苍山。苍山十九峰在晨光中连绵起伏,山顶的积雪在朝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崇圣寺的三塔就矗立在苍山脚下,塔尖刺破晨雾,直指苍穹。
“不知道。但高夫人从不做无用的安排。她在寒山寺与我对弈,用的是佛门的话头;她让太湖渔民传话,引的是佛家的典故;她的眼线最后指向了然大师——这一切都与佛门有关。也许,她在崇圣寺里藏了最后一步棋。那步棋,叫做‘放下’。”
他牵起刀王妃的手,走下玉阶殿的台阶。苍山洱海在晨光中静静铺展,大理城在他面前缓慢苏醒——街巷中有人开始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寺院里的钟声敲响,悠远而绵长。这座他守护了大半生的城池,此刻看起来格外亲切。
刀王妃忽然问道:“那份遗诏烧掉了,高夫人布下的所有棋局都解开了。你觉得,高云翔会放下仇恨吗?”
段郎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寒山寺枫林里那个替麻雀擦干翅膀的少年,想起穹窿山茶棚里那个握紧剑柄又松开的手,想起高夫人说“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时的眼神。
“仇恨这东西,不是一份遗诏能点燃的,也不是一份遗诏能熄灭的。高云翔的恨,是从那场大火里长出来的,是在江南的矿洞里发酵了十几年的。这份遗诏被毁,至少能让他明白一件事——他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大理段氏,而是他自己心里的那把火。他选择撤出穹窿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常香玉忽然插了一句:“那个高云翔,我本来很不喜欢他。但看他撤出穹窿山时,把矿洞里那些被囚禁的工匠都放了,还留了一袋银子给他们——这人虽然浑身是刺,但刺底下,也许还藏着一颗肉长的心。”
段郎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牵着刀王妃的手,穿过玉阶殿前的广场。广场上的禁卫军见到他和刀王妃并肩而行,纷纷躬身行礼。一个禁卫军统领小跑到段郎面前,抱拳禀报:“王爷,崇圣寺了然大师昨夜派人来过,说王爷若是回来了,务必去寺里一趟。大师说——‘有人寄了东西在寺里,署名三生石上旧精魂。望王爷亲取。’”
段郎和刀王妃对望一眼。又是三生石上旧精魂。
“看来不去是不行了。”段郎将刀王妃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走吧,先去崇圣寺。”
崇圣寺坐落在苍山十九峰中最秀丽的应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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