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了,拍了拍牛脖子:“我是人,人是吃熟食的,不吃生虫子,明白吗?”
牛福气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然后它低下头,又扒开一丛草,衔出一条虫子来,放在地上,用蹄子踩了两下,又抬头看他,眼神里写着“熟了”。
张瑞桐愣了一瞬,然后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伸手揉了揉牛福气的脑袋,把那头毛茸茸的大脑袋揉得晃来晃去。
“你真是……厉害。”
牛福气得意地甩了甩尾巴,把那条被踩过的虫子重新吃掉,迈开步子继续赶路,步伐轻快了几分。
距离雷达上标记的位置,越来越近,指日可待。
浓密的林海渐渐由深变浅,高大的乔木换成了低矮的灌木,险峻的沟壑渐渐趋于平缓,脚下的路也从碎石黄土变成了踩实的官道。
人烟渐渐多了起来,路边偶尔能看见一两个背着柴捆的山民,远远地朝他们张望两眼,又各自走开。
张瑞桐在这几日的路途中遇到过一个赶集回来的老农,用身上的一只兔子换了一块粗盐,没有炼化过的那种,灰白色的颗粒里还掺着细碎的沙砾。
没有炼化过的粗盐吃多了容易中毒,但有888号在,一切都不是问题,它简直是无所不能的。
盐简直是人类最伟大的东西,没有之一。
连续吃了好几年没味道的肉的张瑞桐时隔许久第一次吃到了熟悉的味道,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这数年来,他的三餐极简到极致,日日山泉果腹,日日食炙肉,猎得山兽便架火炙烤,无盐无酱、无油无料、无滋无味,纯粹是为果腹续命、维持体能,味蕾已麻木,早忘了五味是什么滋味。
日复一日寡淡如水的肉食草木,磨得不仅是心性筋骨,更是对张瑞桐舌头的严苛考验。
不过仔细想一想,对比往昔,如今的日子早已天差地别。
以前出任务的时候都有可能遇到吃不到肉的情况,他好歹还能吃肉,蹲蹲不缺肉吃,水果除了有点单一之外也不是很缺,因为他发现了一棵橘子树,吃完烤肉就吃橘子解腻。
张瑞桐把剩下的肉咽下去,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溪水在脚边哗哗地流,夜风把火星子吹起来,飘散在星子底下。
他坐了很久,久到牛福气都凑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用温热的鼻尖拱了拱他的手心。
“没事。”他低头对牛说,“就是有点想他了。”
牛福气不明白“他”是谁,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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