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桐亲自取的。
深山老林里野兽横行,毒虫遍地,一匹孤零零的家牛能活过三个冬天,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
心念既定,牛福气晃晃尾巴,踏踏蹄子,一副任劳任怨的老成模样。
那三个张家人的位置,十分眼熟,分明就是之前他的小儿子张海庭放野的地方。
放野都结束了他还跑到这里来,说跟张扶林没关系张瑞桐是半点都不相信的,自然出现这种情况,也说明张扶林认为现在的张家还没有外面安全,所以有了某种理由把海庭放出来了,另外两个张家人,九成九的可能性是暗卫,派来保护海庭的。
毕竟,张海庭是个孩子……现在应该已经是十七岁了吧?都这么大了啊。
想到这儿,张瑞桐心中涌起一阵思念,细细密密的酸楚在心口蔓延,他迫切地想要见到自己的孩子,想看看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他离开的时候这孩子才十四出头,嘴唇上面一层薄薄的绒毛还没长成胡须,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有个浅浅的梨涡,这一点是随了他母亲张梓容的。
转眼就已经三年过去了啊,张瑞桐轻轻感慨了一下。
三年的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一棵树抽新枝,够一条河改道,够一个孩子从少年长成青年。
缩骨功练到深处的人身形会被压制,所以海庭应该不会蹿得太高,但肩膀一定宽了些,骨架也该更结实了。
那双眼睛呢?张瑞桐记得海庭的眼睛像他母亲,圆而亮,里头总汪着一层水光,生气的时候那层水光会结成冰碴子。
那孩子小的事情生气的模样尤其有意思,腮帮子鼓着,鼻翼翕动,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幼猫,偏偏要强撑着做出大人的凶悍模样来。
张瑞桐闭上眼睛,仿佛就能看到十四岁的张海庭。
十四岁的少年,身量还单薄着,因为练了缩骨功的缘故矮小些,但腰背挺得笔直,眉眼间全是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硬气。
那孩子性子执拗,遇事从不示弱,受了欺负也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每次在他面前都装出一副什么都扛得住的样子,可夜里睡着了会攥着被角小声喊爹。
三年未见,不知他性子磨得如何、心性稳了几分、是否还像从前那般执拗刚烈、遇事逞强硬扛,是否学会了藏锋守拙、自保周全。
这些念头像野草一样在脑子里疯长,张瑞桐越想越坐不住,越想越觉得这牛走得慢了。
他直起身来,手掌按在牛福气的脊背上,掌心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