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发女人犹豫了一下,又回头瞟了顾朝阳一眼,那眼神黏糊糊的,到底还是迈着碎步跟了出去。
周站长出了食堂,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了。
刘国胜捂着脸跟出来,还没站稳,周站长转身就是一巴掌。
这一声,比刚才何雨柔打的还响。
刘国胜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脸上两边都红了。
他傻眼了。
“站、站长……”
“你还知道我是站长?”
周德贵气得胸口起伏,“刘国胜,你脑子让海风吹空了是不是?我让你来干什么?我是让你来谈粮食调配,不是让你来给粮站结仇!”
刘国胜嘴唇哆嗦:“我就是……我就是随口说了几句。”
“随口?”
周德贵抬手指着他鼻子,“姘头两个字也是随口?贬低女军医也是随口?你知不知道何医生是什么人?”
刘国胜眼神闪了一下。
他知道何雨柔是军医,可他没当回事。
一个二十八还没嫁出去的女同志,再能干又怎么样?
可现在他不敢说。
周德贵冷笑:“人家何医生有大义,每次义诊背着药箱跑几个村,给老人孩子看病,你倒好,张口闭口没人要。你算什么东西?”
刘国胜脸色青白:“站长,我错了,我真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没用,先停职。回粮站写检查,交到公社去。后头怎么处理,看组织意见。”
刘国胜腿一软。
停职。
交检查到公社。
这不是普通挨骂,这是要动真格的。
他这个副站长好不容易才熬上来,平时在粮站里端着干部架子,走到哪儿都有人喊一声刘副站长。
要是因为这点事丢了位置,以后别说相对象,连粮站那些职工都能在背后笑掉大牙。
“站长,不能啊!我真的错了。”
刘国胜追在后面求情,可惜周站长毫无所动。
卷发女人也听到了,手里捏着小皮包,脸色也变了几变,看了一眼刘国胜的方向,掉头往另一边走了。
食堂里,何雨柔把最后一口酸笋鱼头汤喝完,才放下碗。
顾朝阳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手边。
“还要不要再添点饭?”
“不添了。”
何雨柔擦了擦嘴,“再吃下去,下午卫生所就该少一个医生,多一个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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