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的病人。”
顾朝阳低笑一声。
他平时笑得少,这一笑,眉眼里的疏离淡了些。
何雨柔看了一眼,又赶紧把视线挪开。
她心里嘀咕,这人笑起来还挺要命。
想到刚才事,何雨柔看着他,笑意慢慢浮上来。
“顾同志,你平时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骂人也挺利索。”
顾朝阳耳根微红,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在港城谈生意,也会遇到不讲道理的人。只是平时能讲规矩,就不骂人。”
“那今天怎么破例了?”
顾朝阳握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她,镜片后那双眼睛干净认真。
“因为他不该那样说你。”
何雨柔心口忽然一跳。
食堂里人声嘈杂,窗口师傅在喊“谁的红烧带鱼”,旁边桌有人讨论自由市场的鸡蛋又涨了两分钱,可她偏偏只听清了顾朝阳这一句。
因为他不该那样说你。
何雨柔低头拨了拨碗沿,嘴上还逞强:“我自己也能收拾他。”
“我知道。”
顾朝阳认真道,“你很厉害。但这并不妨碍我维护你。”
何雨柔愣住。
她听过很多人说她厉害。
有夸她医术好的,有说她胆子大的,也有像刘国胜那样阴阳怪气,说女人太厉害没人敢要。
可顾朝阳这句不一样。
他说她厉害的时候,眼里没有忌惮,也没有取笑,只有坦然的欣赏和维护。
何雨柔耳朵有些热。
最近军区医院的人发现,顾经理来得勤了。
以前这位港城来的顾同志,出现在医院,多半是谈合作、送药材、问卫生所缺不缺物资,走路都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体面劲儿。
现在不一样了。
今天说合作社食堂新熬了酸笋鱼汤,顺路给何医生带一盅。
明天说铁锚湾收了一批干贝,陈婶子让他捎两包给何医生补身体。
后天又说自己脚踝还有点疼,想请何医生再看看。
付医生坐在诊桌后头,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凉凉道:“你那脚要是再疼下去,怕是得疼到年底。”
卫生所里几个小护士当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何雨柔正给一个小孩贴退热膏,闻言手一顿,咳嗽一声,继续给病人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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