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外的官道上,四道浓郁的、沉凝如墨的“气”正在靠近。它们移动的方式很奇怪,不是行走更像是在地面上“流淌”,速度均匀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阴差。
陈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着不动,只是右眼的目光紧紧锁定那四道墨气。
阴差穿门而入——并非推开,而是像水渗过纱布,身形在穿过木门的瞬间微微模糊旋即恢复凝实。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袍高帽,手中锁链拖曳无声无息。
它们径直朝停尸房走去,对坐在门槛上的陈九视若无睹。
但就在为首那名阴差即将触到停尸房门板时,它突然停下了。
极其缓慢地,它转过身,高帽下两点幽暗的光投向了陈九。
陈九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沉重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不是活人的注视,更像是一种规则的审视,不带情感只有纯粹的“辨识”。
另外三名阴差也停了下来,齐齐转身面向陈九。
时间仿佛凝固。
陈九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还有心脏撞击胸腔的闷响。他想起了孙瘸子的话——“莫要躲着”。可被四名阴差这样“注视”着,无形的压力几乎让他窒息。
为首阴差向前“滑”了一小步。
距离拉近,陈九看得更清楚了。黑袍的质地非布非革更像是凝固的阴影,表面有细微的波纹流动。高帽下的“脸”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只有那两点幽光在微微闪烁。它手中的锁链漆黑,每一环都刻着极细微的符文,在阴阳瞳的视野里那些符文流淌着暗金色的光泽。
阴差抬起一只惨白的手,指向陈九的右眼。
它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陈九僵住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下意识地将更多意念集中在右眼上。阴阳瞳的视野骤然清晰,他甚至能看清阴差黑袍上流动的阴影纹路,以及锁链符文中蕴含的极其古老的约束之力。
阴差的手停在空中,幽光闪烁的频率似乎加快了些。然后它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那只惨白的手五指微微弯曲,在胸前虚握又缓缓松开。
不是攻击,更像是一个……手势?
陈九愣住。他完全不懂这个手势的含义。
阴差静立片刻,见陈九没有回应似乎放弃了交流。它收回手重新转向停尸房。但就在它即将推门时,一个极其轻微、仿佛直接钻入脑海的声音响了起来:
“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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