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干涩冰冷像两块冰在摩擦。
陈九猛地一震。同类?阴差把他当成了同类?是因为阴阳瞳吗?
那声音继续响起断断续续,仿佛传递信息对它而言也很费力:“你身上……有‘观阴’之印……却无‘引魂’之权……新晋的……巡游?”
巡游?是指阴差的一种职位?
陈九不敢贸然开口,只能用力点头希望对方能理解。
阴差幽光微闪似乎接受了他这个解释。“既为巡游……当知规矩……西北……五里……‘养鬼坊’……陇西赵氏……饲‘血衣’……月满则祭……活人为牲……”
信息碎片般涌入脑海,陈九的心跳越来越快。
养鬼坊!陇西赵氏!血衣鬼王!活人祭祀!
阴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陈九是否听懂。“下次……月满……十夜后……你若履职……可往观之……莫要……擅动……”
说完它不再停留,抬手推开停尸房门。四名阴差鱼贯而入片刻后锁链拖曳着四团新近离体的亡魂出来,如来时一般穿门而去消失在官道尽头的黑暗里。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
陈九还坐在门槛上手脚冰凉,后背却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短短几十息的接触比之前任何一次生死逃亡都更让他心悸。那不是力量上的压迫,是生命层次上的悬殊所带来的本能恐惧。但更让他震撼的是阴差透露的信息。
赵家在京城有据点叫“养鬼坊”。他们在那里饲养着一尊名为“血衣鬼王”的可怕存在。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以活人为祭品。
而下次祭祀就在十天后。
阴差误将他认作“巡游”(大概是阴司体系中某种较低阶的职司),提醒他“履职可往观之”,但又警告“莫要擅动”。这意味着阴司知道赵家在养鬼祭祀却并未干涉?还是说这其中另有规则?
陈九的脑子飞速转动。孙瘸子让他别躲着阴差,说或许能“指条路”。难道孙瘸子早就知道阴差会透露这个信息?他和阴司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太多的疑问涌上来。
但有一点无比清晰:他终于抓住了赵家的一条狐狸尾巴,而且知道了具体的时间、地点。
十天后,养鬼坊,月圆之祭。
他必须去。
不是为了“观礼”,而是要亲眼看看赵家到底在用活人做什么,血衣鬼王又是什么东西,或许还能找到更多关于七杀阴将、关于阴兵符的线索。
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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