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黄老虎。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种恶可以恶到这种程度——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把一个婴儿从母亲怀里夺走,扔在码头上任其自生自灭。
“你把我扔在码头。”贝贝说,声音还是那么平,“你不怕我冻死吗?”
乳娘浑身发抖,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半边脸立刻红了。她又抬手要打第二下,被莹莹冲上去拉住了。
“我不敢把你送得太远,”乳娘哭着说,“太太要我抱你去医院看病的,我说你半路上没气了,太太伤心得昏死过去。我不敢真的害死你——我在码头上等了一个时辰,躲在屋檐后面看着,看见有个女人把你抱走了才敢走。那个女人面善,我想着,让你落到普通人家手里,也比留在莫家被赵坤惦记强。你是小姐命,该享福的,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啊——”
她说着说着滑到了地上,蜷缩在墙角,哭得浑身抽搐。莹莹蹲在她身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眼眶也红了。贝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喉头发紧,但她硬生生把涌上来的酸涩咽了回去。现在还不到哭的时候。
“那封信呢?”齐啸云问,他的声音在满屋的哭声里显得格外冷静,“莫隆手里的那封信,后来找到了吗?”
“我不知道。”乳娘摇了摇头,“老爷出事之后,宅子里被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赵坤的人后来又暗中搜了好几回,也一无所获。福伯——老爷的管家——他逃走之前跟我说过,那封信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
“他没说。他只说了一句话。”乳娘抬起头,眼睛红肿,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低,像是怕被墙壁听见,“‘凤凰衔玉,见字如面。’”
凤凰衔玉,见字如面。这八个字让屋子里再度安静下来。齐啸云皱了皱眉,在心里把这八个字反复咀嚼了几遍。凤凰——莫家双胞胎各持半块凤凰玉佩,合在一起就是一只完整的凤凰。见字如面——“字”指的就是信。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那封信和玉佩有关。
“玉佩能不能藏东西?”齐啸云转头看向贝贝。
贝贝从领口里拽出自己那半块玉佩,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玉佩不厚,实心的,敲一敲声音清脆,没有中空的夹层。她又拿过莹莹递来的那半块,两块拼在一起,在灯下照了又照,看不出任何暗格。
“藏不了。”贝贝摇了摇头,“但福伯的话不可能是瞎编的。凤凰衔玉——也许不是把信藏在玉里,而是藏在和玉有关的地方。”
“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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