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查到最后,查到你头上?”
韦伯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像是有人在黑屋子里待了很久,忽然看见了一线光亮,哪怕那光亮微弱得像一根火柴,也足够让他笑出来了。
“怕。当然怕。”他说,“可怕了十七年,也够了。”
他站起身来,把茶钱压在杯子底下,朝买家峻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停住了。
“买书记。”
“嗯?”
“如果有一天我进去了,麻烦您帮我给我女儿带句话。”
“什么话?”
“告诉她,她爸这辈子,最后做了一件事。不是多了不起的事,但至少,是她问的那个‘值’字。”
说完这句话,韦伯仁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声笃笃笃的,在木桥上越传越远,最后被湖面的雾气吞得干干净净。
买家峻一个人坐在雅间里,坐了很长时间。茶凉了,他没有叫人换。雾气越来越重,把整个湖心亭裹成了一只白色的茧。
外面隐约传来船桨划水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这座城市在深夜里轻轻的呼吸。
第二天上午,买家峻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花絮倩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可遮不住眼角的青痕——不是化妆品能遮住的那种青,是被人打过留下的瘀血。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进来,只是把手里的一个档案袋递给了小周。
“给买书记。”她的声音有些哑。
小周把档案袋送到买家峻桌上。买家峻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账本。准确地说,是“云顶阁”酒店三年来所有非正常消费的明细——时间、房间号、消费金额、参与人员,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买家峻抬头看向门口,花絮倩已经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瘦瘦的背影。
他追出去的时候,电梯门刚刚合上。
“花老板!”
花絮倩在电梯里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妩媚,没有算计,只有一个被卷进漩涡里的女人,在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把一件东西送出去。
买家峻站在电梯门口,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
他没有按电梯。他只是站在那里,直到电梯停在了负一楼,直到确认她已经走了,才慢慢回到办公室,把账本锁进了保险柜。
那天下班前,他又收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