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有空吗?我想去你办公室坐坐,关于安置房那个项目,我有些想法,想跟你碰一碰。”
买家峻看了秦志远一眼。
秦志远正竖着耳朵听,一脸“我早说了吧”的表情。
“明天下午?”买家峻翻了翻桌上的台历,台历是空白的,但他装模作样地翻了翻,“明天下午有个会。要不这样,后天上午,九点?”
“好好好,后天上午九点,我去你办公室。”
挂了电话,秦志远忍不住骂了一句:“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怪他。”买家峻把手机揣回兜里,“他也没办法。官场里有句话,叫‘跟着鱼走’。哪条鱼大跟哪条。常军仁这条鱼被捞上来了,他得赶紧找下一条。”
“那你准备怎么着?真跟他谈?”
“谈,为什么不谈?”买家峻说,“他主动送上门来,正好省了我去找他。安置房那个项目,他手里有很多我需要的资料。只要他愿意交出来,我不介意跟他坐在一起喝杯茶。”
秦志远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
“老买,你这么想——有点危险。”
“哪里危险?”
“你太务实了。”秦志远说,“务实的人容易忘记一个道理:有些人的让步不是真的让步,是缓兵之计。你今天接了他的茶杯,明天他可能就在茶杯里下药。”
买家峻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
“那你还——”
“但我不能因为怕被下药,就不喝茶。”买家峻打断他,“志远,我老家有句话,叫‘不下河不知水深浅’。解宝华是什么人,我跟他面对面坐一次,比看十份材料都管用。他要是真的想配合,那我多一个帮手;他要是演的,那我至少知道他在演什么。”
他拍了拍秦志远的肩膀。
“放心,我心里有数。”
晚上,买家峻一个人去了江边。
这是他在沪杭新城养成的习惯。每次遇到大事,他就去江边走走,看看水,看看船,看看对岸的灯。
水是最公平的东西。它不管你是谁,来它这里,它就流你的影子。好人也流,坏人也流。流完了,水还是水,你还是你。但你在水边站久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会被水带走一些,剩下的,才是真正重要的。
今天江边有风。
风不大,刚好能把水面吹皱,把岸边的柳条吹斜。买家峻站在栏杆边,看着江心的一个漩涡。漩涡不大,转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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