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拍了拍韦伯仁的肩膀。拍得很轻,像在拍一个老朋友。
然后他走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那声闷响再次响起,像什么很重的东西,落进了很深的水里。
韦伯仁站在空荡荡的包间里,手里还捏着一只茶杯。杯壁上沾着茶渍,褐黄色的,像一块旧伤疤。
他的腿在发抖。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茶杯放回茶盘里。瓷器碰撞的声音,在空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然后他走到那幅迎客松的画前面。
画挂得不高不低,刚好跟他视线平齐。画上的松树歪歪扭扭的,松针画得像一团乱麻。他伸手摸了摸画的边框,手指在木框的边缘一点一点移动。
在边框的右下角,他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不是木头。
是塑料。
很小的一块黑色塑料,嵌在木框里。如果不摸,根本看不出来。
韦伯仁把手收回来。
他没有破坏那个东西。只是记住了它的位置,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还是那么暗。地灯从脚底往上照,把他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影子倒挂着,像一个被吊起来的人。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那个平头男人。
“韦秘书,走好。”
平头男人的声音很平,跟他的头发一样平。
韦伯仁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钢缆吱吱呀呀地响着,把他一点一点地往下送。
一楼大堂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他眼睛发酸。他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走进了夜色里。
停车场里,他的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一辆灰色的轿车,车顶上落了几片枯叶。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就那样坐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号码备注写的是:送水工老张。
他发了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
“水已烧开。”
发完之后,他把短信记录删掉了。又把手机卡取出来,掰成两半,从车窗扔了出去。
两片小小的塑料碎片落在水泥地上,混进满地的枯叶里,再也分不清了。
他发动汽车,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云顶阁的灯火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个小小的光点,像黑夜里一只半睁的眼睛。
而那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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