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新城的老百姓指着我的脊梁骨,说那个人,看着我们把血汗钱扔进了解迎宾的窟窿里,他一个字都没说。”
买家峻转过身。
雨水从他的额头上滑下来,经过眼角,沿着鼻梁流到嘴角。他没有擦,就那么看着韦伯仁。
“老韦,你记不记得,我刚来新城的时候,你在接风宴上跟我说过一句话。”
韦伯仁愣了一下。
“你跟我说,”买家峻一字一顿,“‘买书记,新城的水很深,您初来乍到,走路要当心脚下。’”
“我记得。”
“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
韦伯仁摇头。
“我在想,这个人,还可以救。”
窗外的雨忽然停了。不是渐渐变小,是戛然而止。像是天上那个人把水龙头拧紧了。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滴答。
韦伯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市委大院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此刻哭得像个孩子。他没有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在手背上,烫得他自己都一哆嗦。
“买书记,”他的声音在发抖,“解宝华他们,下个星期六,在云顶阁有一个局。”
买家峻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局?”
“和解迎宾、杨树鹏他们。说是给解迎宾庆生,实际上是分钱。”韦伯仁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次安置房那笔工程款,有三成进了他们的口袋。这次是要把账做平,把钱洗出去。”
“都有谁?”
“解宝华、解迎宾、杨树鹏,还有国土局的老赵、规划局的老钱,可能还有两个银行的人。”韦伯仁顿了顿,“花絮倩负责安排地方。云顶阁三楼,有一个包间,外面看着是普通的宴会厅,里面还有一间暗室。”
买家峻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一张便签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把便签递给韦伯仁。
“把这个地址背下来。”
韦伯仁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区的名字,还有门牌号。
“这是我住的地方。”买家峻说,“从今天起,你不要再来我办公室。有事,去家里说。”
“可是……”
“没有可是。”买家峻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木头上,“老韦,你今天晚上来找我,已经冒了天大的风险。从这扇门走出去之后,你可能会被人盯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