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的那个人。夜沧澜的人。
“伤者怎么样?”
“送医院了。两个重伤,三个轻伤。工地现在没人敢留守了。”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工地。”
“别走。我马上到。”
买家峻挂了电话,转身看着阿鬼。“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哪儿?”
“安置房工地。”
阿鬼的脸色又白了。“那里——”
“杨树鹏的人刚去闹过。不会马上回去。最危险的地方,现在最安全。”
阿鬼咬了咬牙。“走。”
两个人拦了辆出租车。上车以后,买家峻又拨了个电话。方远征。
“方队长。安置房工地,刚发生伤人案。你知道没有?”
“刚接到汇报。已经在路上了。”
“我在路上。还有一个人跟我一起。”
“谁?”
“阿鬼。”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你真找到他了。”
“他手里有东西。到了给你看。”
买家峻挂了电话。车窗外,街景往后退。雨彻底停了。云裂开一道缝,有光透下来。光照在湿漉漉的街上,亮得晃眼。出租车拐了个弯,驶上通往安置房工地的路。路两边是拆了一半的房子。断墙残壁,瓦砾成堆。墙上还留着没撕干净的春联,被雨淋过,红色褪成粉色。有一副春联只剩半截。上联是“福星高照平安宅”。下联没了。被铲掉了。留下一道铲子的痕迹,像疤。
工地到了。
围挡倒了一片。不是风吹的。是撞的。铁皮上留着摩托车轮胎的印子。买家峻下了车。阿鬼跟下来。工地上到处是碎石和脚印。几个工人蹲在工棚门口,有的头上缠着纱布,有的胳膊吊着绷带。看见买家峻,站起来。一个老工人迎上来。五十多岁,脸上的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他认识买家峻。
“买书记。”
“老葛。伤得怎么样?”
“老李头上缝了八针。小陈胳膊折了。其余几个,皮外伤。”老葛的声音很平。不是不气。是气过头了,反而平了。“他们骑着摩托车冲进来,见人就打。打完就跑了。前后不到五分钟。”
“来了多少人?”
“七八个。都戴着头盔,看不清脸。领头那个,头盔摘了一下。左边耳朵,缺了一块。我记得他。前天来工地转过。说是收废铁的。”
买家峻把这一点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