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峻的手,微微发抖。“这是什么?”
阿鬼把石头拿回去,攥紧。“这是安置房工地地基里挖出来的。挖出来的时候,是一整块。比磨盘还大。杨树鹏让人把它砸碎了。砸成小块,装车拉走。我趁他不注意,藏了一块。”
“砸碎之前,上面有什么?”
阿鬼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有字。血红血红的字。”
“什么字?”
阿鬼又喝了一口酒。这回喝得很多,酒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军大衣上。“我不认识。我不识字。”他用手在潮湿的地面上画。食指在泥水里划拉。一笔,一横。一撇,一捺。买家峻低头看。泥水里的笔画,歪歪扭扭。但能认出来。两个字。
龙渊。
买家峻的血,往头顶涌。他把阿鬼拉起来。“跟我走。”
阿鬼挣开他的手。“去哪儿?”
“公安局。”
阿鬼的脸白了。往后退了一步。“我不去。去了我活不成。”
“你蹲在这里就能活?”
阿鬼不说话了。买家峻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阿鬼,你拿的这块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上面写的字,关系到不止一条人命。你藏着它,杨树鹏迟早会找到你。到那时候,你怎么办?”
阿鬼的手在抖。酒壶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买家峻,眼睛里的血丝更红了。“你能保我?”
买家峻看着他。“能。”
一个字。不多。但重。阿鬼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弯腰,把地上的酒壶捡起来,拧紧盖子,塞进怀里。和那块石头塞在一起。
“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修鞋的老头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换鞋底。收音机里评弹唱完了,换成了天气预报。明天,阴转多云。
街上人多了。买家峻走在前面,阿鬼跟在后面。隔着两步的距离。买家峻没回头。他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很轻。像猫。走到街角,买家峻的手机响了。是老周。
“买书记,出事了。”
“什么事?”
“安置房工地。刚才有人去闹事,把留守的工人打了。伤了好几个。”
买家峻站住。阿鬼差点撞上他。“谁打的?”
“不知道。一群年轻人,骑摩托车来的。打完就跑了。工人的说法是,领头的那个人,左边耳朵,缺了一块。”
买家峻握电话的手,收紧了。缺耳。昨天早上,来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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