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张石凳上坐下来。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一个老太太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是新来的住户?”老太太问。
“不是,我过来看看。”
“看看好啊。”老太太说,“这个小区好,房子结实,不漏水,暖气也热。比我们以前住的棚户区强多了。”
“您是回迁的?”
“对,原来的老房子拆了,分了两套。我跟老伴住一套,儿子媳妇住一套。”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以前住棚户区,冬天冷得要命,夏天热得要死,一下雨就漏水。现在好了,啥都好。”
买家峻点了点头。
“您对政府的工作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老太太说,“就是慢了点,等了三年才住进来。不过总算住进来了,比那些等不到的好。”
等不到的人。
买家峻想起那些在拆迁过程中去世的老人。有的病死,有的老死,有的因为各种原因没等到新房就没了。他们的名字,他看过名单,厚厚一摞,几百个。
他能为活着的人做点事,但救不了死去的人。
这就是基层工作。
你永远没办法让所有人满意,你永远没办法弥补所有的遗憾。你只能尽力,尽力让活着的人活得更好一些。
老太太走了,去接孙子放学。
买家峻站起来,继续走。
走到小区中间的小广场,几个小孩在玩滑梯,尖叫着,笑着。一个年轻的妈妈坐在旁边看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孩子。
买家峻站在广场边上看了一会儿。
小孩的笑声很尖,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但不难受。那种尖是活的,是热的,是有生命的。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儿子。
在省城,上初中了。上次见面是一个月前,他回去开会的间隙,抽了半天时间陪儿子吃了顿饭。儿子长高了,变声了,说话瓮声瓮气的,像个半大小子。他说爸爸你什么时候调回来?他说快了。儿子说你又骗我。他说这次没骗你。
也许这次真的没骗他。
调回省城的事,如果真的定了,他就能经常见到儿子了。早上送他上学,晚上接他放学,周末陪他踢球。像正常的父亲一样。
正常。
这个词,对他来说是奢侈品。
从小周的事就能看出来,他的生活从来就不正常。一个司机,跟了他两年,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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