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影被瞬间淹没。
他后退了一步,面具下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惊骇。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你的手已经废了,怎么可能...”
“手废了,心还没废。”夜郎七的声音带着某种解脱的快意,“三十年前,我用这只手赌输了。今天,我用这颗心,跟你赌一场!”
手影的狂潮彻底淹没了算死生。
花痴开看见,那些手影穿透了算死生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物理伤害,但算死生的眼神却在迅速涣散——那不是外伤,是心伤,是赌术对决中心神被彻底击溃的表现。
三息。
仅仅三息时间,手影的狂潮退去。
夜郎七站在原地,残破的手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地上溅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但眼睛依然明亮。
算死生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他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判官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平凡的中年男人的脸,没什么特点,只有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敬佩、不甘,还有一丝解脱。
“我输了。”他说,声音沙哑,“三十年前的债,清了。”
他让开道路,指着身后黑暗的通道:“往前走,第十一席在‘算天阁’等你。”
夜郎七点点头,转身走向花痴开。每走一步,身形都晃一晃,像是随时会倒下。
“师父!”禁制解除,花痴开冲过去扶住他。
夜郎七靠在他身上,喘息了很久,才勉强站稳:“痴儿,记住刚才看到的了吗?”
“记住了。”花痴开用力点头,眼眶发热。
“千手观音的最后一重,不是用手赌,是用心赌。”夜郎七的声音越来越弱,“你爹当年悟到了,我也悟到了,现在...你也看到了。往后,就靠你自己了...”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
花痴开紧紧抱住他,感觉师父的身体轻得像一片叶子。这个教了他十八年赌术,也教了他十八年做人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躺在他怀里,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师父,撑住,我带你出去...”花痴开的声音哽咽了。
夜郎七摇摇头,用尽最后力气抬起那只残破的手,拍了拍他的脸:“往前走...别回头...去把你爹娘的故事...写完...”
手垂落了。
花痴开抱着夜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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