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牢抓住了算死生的手腕,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够了。”夜郎七说,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他还是个孩子。”
算死生转头看向夜郎七,面具下的眼睛终于露出了真容——那是一双灰色的眼睛,眼白比常人多,瞳孔很小,看起来异常诡异。
“七爷要替他赌?”算死生问。
“我跟你赌。”夜郎七松开手,向前一步,将花痴开完全挡在身后,“赌命,可以。但赌法,我来定。”
算死生收回手,重新退到五步之外,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什么赌法?”
“千手观音。”夜郎七吐出四个字。
花痴开浑身一震。
千手观音,那是父亲花千手的绝技,也是夜郎七教给他的核心赌术之一。但夜郎七说过,这门赌术真正的奥义,不是手快,不是眼花缭乱的变化,而是...
“心算万象,手通鬼神。”算死生低声念出这八个字,语气里第一次有了波动,“您要赌那个?”
“三十年前,我没赌完。”夜郎七抬手,摘下了自己左手的皮手套。
花痴开瞪大了眼睛。
他从未见过师父摘下手套。在他记忆中,夜郎七的左手永远戴着一只黑色皮手套,无论春夏秋冬,无论睡觉洗澡,从未取下过。而现在,那只手套被缓缓摘下,露出了下面的手——
那不是一只完整的手。
从手腕开始,整只左手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像是一张扭曲的网。小指和无名指残缺不全,只剩下两个光秃秃的骨节。掌心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烙印,烙印的图案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是一朵莲花的形状。
“三十年前,”夜郎七看着自己的左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财神用‘千手观音’赢了我这只手。今天,我用这只手,跟你赌一场完整的‘千手观音’。”
算死生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赌注?”
“我的命,换他往后三关的通行证。”夜郎七说,“我若赢了,你让路,天局不得再拦他。我若输了...”
他回头看了花痴开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花痴开从未见过的温柔:“痴儿,记住,往前走,别回头。”
“师父!”花痴开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不知何时,算死生已经在他脚下布下了某种禁制,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夜郎七已经转回头,面对着算死生:“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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