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着彩缎,将夜色中的王府亭台楼阁装点得灯火通明,红艳艳一片,却透着一股子孤清的、竭力渲染的热闹。往来低头疾走的下人们见到她,无不惊愕地瞪大眼睛,慌忙退避到角落行礼,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诧异、窥探,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异类”的排斥。
她走得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裙摆拂过光洁如镜的石板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刻意营造的、浮于表面的喧闹背景下,竟显出几分诡异的寂静和格格不入。
按照前世的记忆,顾玄弈因“病重”,并未住在王府正院,而是迁到了最偏僻安静的“静思堂”养病。她曾是在三天后,才第一次被允许踏入那里。那时他已勉强能坐起,虽仍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淡淡看过来时,总让她无端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仿佛所有心思都被那沉沉的目光洞穿。
这一世,她没那个耐心等,也不想再遵循任何别人设定的规则。
越靠近静思堂,灯火越是稀疏,悬挂的红绸彩缎也消失了,只剩下廊下几盏光线昏黄的气死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晃动的、拉长的影子。人声早已被远远抛在身后,只有夜风穿过竹林的飒飒声,和远处隐约的、不知名夏虫的鸣叫。
静思堂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黑瓦白墙,透着股药香与沉水香混合的清寂气息,与府中其他地方的浮华喜庆截然不同。门口守着两名身穿玄色劲装、腰佩长刀的侍卫,面容肃穆,眼神锐利。见到她独自一人走来,两人眼中同时闪过明显的错愕,但并未出声阻拦,只是沉默地抱拳躬身行礼,然后像两尊门神般,向两旁让开了道路。
厚重的青布棉门帘被掀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苦涩药味,混合着品质上佳的沉水香那宁神静气的木质气息,扑面而来。室内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只在外间点了一盏油灯,几个穿着太医官服或作大夫打扮的人聚在一处,低声交谈,个个眉头紧锁,满面愁容,摇头叹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压抑的、近乎绝望的氛围。
见她进来,所有人都是一愣,交谈声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惊疑、打量、不解,还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沈清辞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这些人,径直走向通往内室的另一道门帘。
“王妃请留步!”一个年约五旬、须发已见花白的太医急忙上前,伸臂阻拦,语气带着医者的权威和不耐,“王爷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受丝毫惊扰!您此时进去,恐怕……”
“我是奉旨冲喜的九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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