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他妈住的医院了。市一肾内科302病房。我刚才去病房外面转了圈,老太太一个人躺着,床头柜上有束花,护工说是小吴买的,每天换一束。花不便宜,光买花的钱就够你吃一星期。凡哥,我现在有点不知道谁对谁错了。”
林凡正准备回复,另一条短信进来了,来自秦雪。短信简短,只有三行:
“周必成控股的医药公司全名叫‘必成国际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地曼谷,主营神经系统药物中间体进口。其最大供应商——日本东洋化工株式会社。2005年2月,东洋化工提交了一份专利预申请,名为‘一种基于远征军遗留资料的神经修复因子合成方法’。林哥,你爷爷的配方,他们用了。而且他们早就知道那是谁的东西。”
雨又下起来了。杭城的秋天总是这样——雨说来就来,打在车顶上像有人在敲一面闷鼓。林凡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荡,把路灯的光割成一段一段的光带。
回到小区已经快十一点了。林凡停好车,从地库走上来,远远看见家门口走廊的灯还亮着。苏晚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旁边放着一个拆开的快递盒。她手里攥着几张纸,攥得很紧,纸边都被攥出了褶皱。
“怎么了?”林凡快步走过去蹲下来。苏晚晴把纸递给他。是她的复查报告——从上海同济医院寄来的。她今天上午拆的快递,就是这份报告。指标上列着十几个医学术语,他看不懂。但他看得懂最下面那行手写的结论——“建议尽快回院复诊。部分指标异常需进一步排查。”
苏晚晴把脸埋进膝盖里。她的声音闷闷的,但很平静:“我不要紧。我问过小姑了,她说只是几个指标有波动,不一定代表复发。但林凡——我今天坐在门口想了一下午。我在想,如果我那时候真的没挺过来,你会怎么办?笑笑会怎么办?”
林凡把报告折好放回快递盒里,把她从台阶上拉起来。她身上凉凉的,不知道在外面坐了多久。
“你不会没挺过来。你现在不是好了吗?小姑说指标波动不一定代表复发。”
“那如果我——如果有一天我真的——”
“别说了。”林凡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闻到她头发里的薰衣草味,跟笑笑的一样。“我在缅甸矿洞里找到的东西,里面有一样是当年日军研制的神经修复配方。国内十家药企已经开始联合研发了。你能用上。一定会用上。”
苏晚晴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林凡的腰搂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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