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研究我们的产品,拆我们的架构,分析我们的薄弱环节。小吴只是最后一块拼图。”
林凡站起来走到窗边。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开始发黄了,有几片从枝头坠下来,飘在风里转了又转,最终落在操场的跑道上。
“把这句话记下来——最后一块拼图,也可能是错的。”
陈浩抬头看他。
“他们用吴明辉的数据完善了最后一块拼图。那我们就让他们这块拼图出问题。”林凡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银杏树,“吴明辉经手的最后一批数据,是下学期的课程大纲草案。大纲是死的,但教学内容是活的。大纲里只写了教学目标,没写教学方法。中育拿到大纲,会以为掌握了我们的全部底牌。但真正的底牌在陈嘉禾的脑子里,在每个教研组老师的经验里。大纲可以被偷走,但课堂偷不走。”
陈浩推了推眼镜,手指已经不由自主地在腿上敲起了代码的节奏——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的意思是,我们正常推进下学期的教学计划,但把大纲里的教学目标用另一种方式实现?”
“不。”林凡说,“大纲不改,课照上。但我们要把课堂的真实效果数据化。每一堂课都录下来,脱敏处理,做成公开课资源,免费放到网上。让所有人看到——笑笑学校的课,不是靠大纲撑起来的,是靠老师。他偷了我们的菜谱,但偷不走我们的厨师。”
晚上,林凡独自去了吴明辉租住的南星桥小区。他没进去,只在楼下站了站。三楼的窗户拉着帘子,帘子后面有灯,但灯光很暗——像是只开了一盏台灯。他站了不到五分钟,就看到一个男人从单元门走出来。男人身形瘦削,背微微驼着,手里提着一袋药——不是药店那种塑料袋,是医院药房专用的那种纸袋,上面印着“杭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字样。
是吴明辉。他没有消失,他只是在躲。
林凡退后两步,把自己隐在树影里,没有喊他。他远远看着吴明辉低头走过路灯下的光斑,拐进小区旁边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排大排档,油烟翻飞,人声嘈杂。吴明辉在一个卖粥的摊位前停下,买了两份白粥打包。一份加糖,一份不加。加糖的那份大概是他母亲的——化疗病人嘴里发苦,加糖才能咽得下。
林凡看着他把粥揣进怀里——他怕粥凉了。然后他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南星桥小区。他没有去追吴明辉。这件事需要在另一个时间、另一种方式解决。不是今晚。
回到车上,林凡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王猛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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