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传开,反对“穷讲究”的声音小了许多。
三月二十五,褚飞燕从黑山传回第二封信。
这次的信使是个黑瘦的汉子,自称姓孙,原是幽州马贩,被鲜卑人抢了货队,逃进黑山当了土匪。褚飞燕看他懂马、会算账,而且“手上没沾无辜的血”,就收作了联络员。
“褚头儿让我带话。”孙姓汉子对张角很恭敬,“第一,杨奉收了翻车图纸,很高兴,答应下次交易多加三成皮货。第二,黑山南边新来了一股势力,约五百人,领头的叫张白骑,据说是从中山国张牛角那边分裂出来的。”
张白骑。张角记忆里闪过这个名字:历史上黑山军诸帅之一。
“第三,”孙汉子压低声音,“褚头儿接触了三个小山寨,都愿意跟我们做生意。但有个条件——想买弩。”
“什么弩?”
“就是……就是军用的那种。”孙汉子比划着,“他们说,现在官府剿匪越来越狠,没有硬家伙守不住山。褚头儿让我问先生,能不能……想想办法。”
张角沉默。弩,在这个时代是管制武器,私造是重罪。但黑山那些人面临的是生存问题,有弩才能对抗官兵的围剿。
“告诉他,弩的事需要时间。”张角最终说,“但可以先给他们另一种东西——投石索的改良图纸,还有制作‘铁蒺藜’的方法。这些不算军械,但守山有用。”
“铁蒺藜?”
张角在地上画了个草图:四个铁刺,无论怎么扔,总有一刺朝上。“撒在要道上,能伤马脚,能阻追兵。制作简单,原料也好找。”
孙汉子眼睛亮了:“这个好!我这就带话回去。”
“等等。”张角叫住他,“你回去告诉褚飞燕,下次交易时,多换马。不要驮马,要能骑乘的。价钱可以加三成。”
“先生要建骑兵?”
“未雨绸缪。”张角说,“另外,让他留意张白骑那伙人的动向。如果可能,试着接触,但不要暴露我们的底细。”
孙汉子领命而去。
张角独自在议事棚坐了许久。弩的问题,他其实有办法——现代记忆里有简易弩的制作原理,精度和射程不如军弩,但胜在易造。可一旦流出,被官府发现,就是灭顶之灾。
“必须等到我们自己也够强的时候。”他喃喃道。
四月,春天终于真正到来。
新地的翻车建成了。那是木匠们按张角的图纸,摸索了半个月才造出来的第一台。当人力踩动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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