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睦宁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颤音,眼神却死死锁着周望舒。
周望舒握着车帘的手指微微一紧。
街口空旷,几个早起的行人远远看见两辆马车对峙,都绕道而行。王睦宁的马车装饰华贵,青盖锦帷,一看就是王府规制。车夫和随从都垂手立在车旁,眼观鼻鼻观心,像木偶。
“安王妃有何指教?”周望舒的声音不大,恰好能让对面听见。
王睦宁看着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苍白而脆弱:“指教不敢。只是方才在观中上香,求了一支签,说是‘遇水逢舟,贵人相救’。我想着,这贵人……莫不就是周同知?”
这话里有话。周望舒没接,只静静看着她。
王睦宁的笑意更深,眼底却是一片荒凉:“秋月死了。王爷说她梦魇自缢,可我知道不是。她脖子上的勒痕……是被人从后面勒的。”
周望舒心头一动。王睦宁果然看出来了。
“王妃节哀。”她淡淡道。
“节哀?”王睦宁的笑终于撑不住,嘴角垮下来,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周望舒,我节不了哀。下一个就是我。你看到我车上这些人了吗?都是王爷新拨给我的,说是伺候,其实是监视。我连芷兰院都出不去了,今天是借着上香祈福才出来的。”
她往前倾了倾身,几乎贴在车窗上:“你让我递的消息,我递了。秋月用命递出去的。可现在呢?淮安那边有动静吗?韩铁弓找到了吗?火药查清了吗?你答应过我,要扳倒安王,要给我活路。”
周望舒看着她眼中近乎疯狂的急切,忽然问:“王妃今日来玄都观,真是祈福?”
王睦宁的眼神闪了闪。
“玉阳子方才见了你,说了什么?”周望舒追问。
“他能说什么?”王睦宁别开脸,“不过是些祈福消灾的套话。周望舒,你别岔开话题。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我快撑不住了,王爷他……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快了。”周望舒盯着她,“只要王妃再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回王府后,想办法进一趟书房,找到那本‘军械损耗补’的密账。”周望舒一字一句道,“或者,至少确定它还在不在原处。”
王睦宁脸色瞬间惨白:“你疯了?书房现在是禁地,我根本进不去!就算进去了,王爷怎么可能还把密账放在原处?”
“所以需要王妃想办法。”周望舒声音冷硬,“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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