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用命换来的线索,不能断在你这里。”
王睦宁死死攥着车窗,指节发白。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做到。”周望舒放下车帘,“王妃记住,你现在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都活不了。”
说完,她敲了敲车厢:“走。”
车夫一抖缰绳,马车缓缓启动,从安王府的马车旁擦过。交错的一瞬,周望舒听见王睦宁极轻、极绝望的声音:
“三天……我只剩三天了。”
马车驶远。周望舒靠在车厢里,闭着眼。王睦宁的恐惧是真的,但那份恐惧里,有多少是真心合作,有多少是又想利用她脱身,还不好说。
不过,足够了。只要王睦宁还想活,就会拼命。
马车回到镇抚司时,天已大亮。褚云迎上来,脸色古怪。
“大人,宫里……有动静。”
“说。”
“昨日午后,皇上召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去乾清宫,问了内官监近年的用度,还有……和外廷车马行往来的旧例。”
周望舒脚步一顿:“皇上亲自问的?”
“是。问得细,掌印太监出来时,汗湿了后背。”褚云压低声音,“今儿一早,旨意就下来了。以‘整肃宫纪’为名,调内官监四个掌司、监丞去南京闲差。其中有一个,就是可能和秦老公之死有关的。”
周望舒缓缓走上台阶。皇帝出手了。不痛不痒,敲山震虎。调走的都是中层,没动掌印太监刘瑾,也没深究。这是警告,也是试探——看内官监背后的人,反应有多大。
“还有,”褚云跟在她身后,“杨侍郎的折子批了。皇上准他‘戴罪立功’,去京营巡查军备。今儿一早,兵部的文书就送去了。”
周望舒在值房门前停住。京营巡查军备,这是个肥差,也是个险差。肥在可以光明正大调阅军械档案、检视库存;险在……若查出问题,得罪的就是整个军方。
皇帝把杨峙岳放到这个位置上,是想借他的手,摸清军中的底?还是单纯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或者,两者都有。
“杨侍郎那边有什么动静?”她推门进去。
“接了旨就出城了,说是先去西山锐健营。”褚云递上一封密信,“这是他临走前,让人送来的。”
周望舒拆开信,只有一行字:“淮安事急,京营亦需彻查。互保。”
她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点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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