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直门。
朱寿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在大队骑兵的簇拥下返城。
路过刘瑾家附近时,他忽然想起一事,转头看向一旁的谷大用。
谷大用立马凑上来,便听朱寿漫不经心地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他赶紧压低声音回话:“回小爷,给刘公公送礼的人确实没断过。这些天从早到晚,他妹夫和张文冕一直在忙着收礼。”
朱寿嘴角一勾,甩了甩马鞭:“那就别跟大伴客气了,走着!”
~~
这边,刘公公刚结束了为国操劳的一天,坐着八人抬的大轿返回府上。
府门前早已排开两列锦衣仆从,齐齐躬身高呼“欢迎大老爷回府!”
他爹他兄弟还有妹夫、侄子……一大家子也都出来迎候,满面笑容地簇拥着他进了厅堂,让刘公公深深地感到了家庭的温暖。
厅堂中,伺候的丫鬟小厮皆柔体轻音,男俊女美,见他进来,忙有条不紊地上前伺候。有人捧着镶金嵌玉的唾盂,有人托着薄如蝉翼的轻纱氅衣,有人跪在地上替他褪去皂靴,换上软底的云纹便鞋,动作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完全不影响刘公公和家里人说话。
刘瑾舒坦地往铺着锦缎软垫的太师椅上一靠,接过丫鬟奉上的狮峰龙井,惬意地呷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问身旁的兄长:“那小子回话了吗?”
自古就有‘榜下捉婿’的传统,金榜题名后,未婚的进士便成了京里达官贵人们竞相议婚的对象。刘瑾格外想提升一下自家的文化品位,便盯上了名次最高的未婚进士戴大宾,想把侄孙女许配给他。
上个月媒人就去说亲了,戴大宾借口‘婚姻大事须遵父母之命’,想要推脱,但刘公公哪能让他得逞,竟派八百里加急去他莆田老家征得他爹妈的同意。
一番恐吓之下,他家里不得不出具了同意书,这下压力来到戴大宾这边……
他兄长刘景祥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叹气道:“唉,别提了……那小子怕是不成了。”
“哦?”刘瑾挑眉,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这可是自己家的,尽量能不摔就不摔。“他不是说要遵父母之命吗?他爹妈答应了他敢不答应?!”
“不是不答应,是他疯了!”刘景祥苦着脸道,“昨儿我让人去问回话,瞧见他披头散发在院子里打滚,还抱着条狗喊神仙,见了人就傻笑胡言,说自己是屎壳郎转世。咱咋能把招娣嫁给这种人啊?那不把她往火坑里送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