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一摊手。
“还能怎么着?!”朱寿翻翻白眼道:“就现在这样了呗。”
“没错。”苏录颔首道:“如今朝堂上,大半文官出自江南,阁部大臣更是七成以上皆南人。他们的家族,本就是那些盐场、织坊、瓷窑、茶山的主人……当然,他们要读书做官,是不会插手生意的。”
“事实上,大家族已经形成了一套完美的分工——有人经商赚钱,有人读书求仕。经商的先供养读书人,读书人一朝出仕,便成了商人铁打的保护伞。”苏录言之凿凿道。
他这话绝非虚言,因为他家里走的就是一条这样的道路。
再比如他的座师,天下敬爱的穷阁老,京城相府里只有三只羊咩咩叫。但是祝枝山那个大嘴巴说过,王家早已经给他修好了园子,连名都起好了,叫‘怡老园’。
所以王阁老说想辞职回家养老,那绝对不是客套话……
但王鏊本身绝对是清官,而且为官多年,也没有干过任何以权谋私的事情。可王家依然能靠着他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可见这一套分工已何其成熟。
“等朝廷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家已经是上上下下铁板一块了。工商税多收一分,他们的家底就薄一分。历代皇帝稍一生出提高工商税的心思,文官们必会搬出‘祖制不可违’的大帽子给皇上扣上,皇帝若是态度强硬,他们就联名死谏、以集体罢官相要挟,皇帝还没有看到好处,却惹了一身骚,也只能作罢。”
听苏录说到这,朱寿感同身受地点头道:“他们这个套路我熟啊。”
“更可恶的是,哪怕是三十税一,他们也不好好交啊!还变着法子偷税漏税!不然朝廷除了正儿八经的商税与盐课、还有门摊课、茶课、茶马税、矿课、酒醋课、官店租金、塌房税、番货抽分、竹木抽分……林林总总几十种税,怎么可能只收上来一百万两?!”便听苏录屈指数算道:
“地方官收不上来,皇帝派去各地收税的太监,往往也会遭到集体抵制,朝堂上骂他们祸国殃民,地方上闹事抗税,所以这工商税可不是皇帝不想收,而是有人作梗收不上来啊!”又听苏录沉声道。
“真是可恶啊!”朱寿气得想掀桌子,幸亏桌子已经换成了檀木的,掀不动。“那都是皇上的钱!皇上只有八百两,他们却能修园子!”
好在他被先帝养得不错,性格底子十分稳定,不会彻底被怒火冲昏头脑,气愤之余还不忘问苏录:
“等等,你刚才不还说工商税好收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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