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突骑寇关,依惴乂之见,此塞外胡骑,战力究竟若何?”
张部闻言,面容顿时肃然。
他并非那些只会在庙堂之上,痛骂胡虏如何“腥膻不化、禽兽不如”的寻常俗懦。
稍作沉思,便直击要害:
“胡夷用兵,势如群狼,利在轻锐。”
张部端坐马背,单手控缰,侃侃而谈道,
“其利,在聚散如风。
乌桓人长於鞍马,一卒往往双马乃至三马,
进退飙举,远迈我汉军步卒。
况且彼等,绝不与我军阵正面对撼,
犹群狼噬虎,专伺破绽,一击不中,即远道千里。
待我师疲敝,复来相犯。
且胡人自幼弓马娴熟,若於平野被其牵制,实难支应。”
说到这里,张部却话锋一转:
“然,物有两极,其弊亦显!
胡骑之弊,在无恒阵,更无恒志!
其南下入寇,行军不带粮草辎重,全赖沿途抄掠寇盗为生。
所恃者,唯贪戾、血勇耳。
若能不与其争旷野,争一城一地之得失,
却诱其深陷坚城险厄。
或以重兵断其後路,绝其抄掠之源,敝其马力……”
张部冷笑一声,语带杀意:
“马无刍稿,卒无斗粮。
一旦锐气尽挫,陷入顿兵之境,
则即使有万余胡骑,也必如丧家之犬,不攻自溃!”
陈默抚掌轻赞,眼中满是欣赏。
不愧是未来的五子良将,这份对战局的洞察力,直指胡人战法的根本命门。
这与陈默给刘备留下的《御房防略》中,“延敌百里以疲其马力”的根本战略不谋而合。
当然,他陈默是凭借後世眼界,更精研历史,这才看透这一层。
但张邰仅凭实战摸索,便能有此等战略眼光,足见其天赋。
另一边,张部见陈默丝毫不觉惊讶,反倒有些意外。
他略一思索。
而後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麽,恍然笑道:
“难不成,郡丞早已知晓此理?
那想必玄德公於北线,亦是据此布防。”
说到刘备,张部不仅回想起初见之时,
“昔日,部决死突围,奉天子节钺至北营。
玄德公见部重创,竞轻节钺而重微躯,解其御寒之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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