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曾帅立马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行,我是哑巴。”
雷泽宽把车架好,从编织袋里摸出一卷透明胶带,伸手去缠车尾松动的新旗杆。
曾帅在一旁站了两秒,实在没忍住,走上前一把扣住胶带卷。
“你这么缠,两里地又得掉。”
雷泽宽盯着他。
曾帅嘴角的弧度依然挂着,但捏着胶带的手指却停在半空。
他在等。
等这个男人会不会推开他。
特写镜头将这个微小的停顿吃得干净。
半晌。
雷泽宽松开了手。
曾帅低头扯开胶带。
一圈,两圈。
绕得很紧,手法利落。
缠完,他又特意把写着自己名字的新旗往外挑了挑,免得被雷达的旧旗挡住。
雷泽宽全看在眼里。
但他没说半个谢字。
只是重新跨上摩托,踩着启动杆:“走了。”
曾帅把胶带往工具包里一丢,拍拍手,笑得没心没肺:“得嘞!”
傍晚,剧组转场废弃收费站。
玻璃碎了半扇的收费亭,满地的烟头和枯黄的落叶。
这场拍夜宿桥洞的过场戏。
雷泽宽把破摩托推到桥洞最里侧,曾帅在靠外的地方找了块稍微平整的地。
俩人谁也没主动提搭个伴,但一个把车横在中间挡风,一个把工具包堆在路口防狗。
就像两条流浪惯了的野狗,各自占地盘,又默契地靠在一起取暖。
道具组在中间点了一盏旧马灯。
光晕很惨淡,勉强够照亮两人的手。
曾帅拧开一个矿泉水瓶,递过去:“叔,喝不喝?”
雷泽宽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口,又递回去。
曾帅看着瓶口残余的水渍,愣了半秒。
他忽然笑了:“你不怕我有传染病啊?”
雷泽宽把头靠在水泥墙上:“你话这么多,病肯定轻不了。”
曾帅被噎了个结实。
棚子外,孙洲死死捂住嘴,差点喷笑出声。
镜头里,罗钰没笑。
他收起调侃,接住那瓶水,仰头喝了一口,然后低头,缓慢而用力地拧紧了瓶盖。
曾帅这张嘴什么烂话都能接住。
唯独别人不嫌他脏这件事,他没法接,一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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