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帅熟练轰油门跟上。
镜头外,李谦死盯着监视器,手心全是汗。
罗钰把曾帅这股子凑热闹的劲儿压得太准了。
拍到第三遍时,江辞忽然没按剧本走。
破摩托嘎吱一声停在国道路边。
雷泽宽下车,蹲下身子去抠后轮的泥巴。
曾帅凑过去,蹲在旁边:“叔,你这车一离开修车铺就耍性子。”
雷泽宽一言不发,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巴巴的饼,双手用力一掰,“咔”的一声,脆生生的。
一半塞自己嘴里。
另一半,扔在摩托车座上。
曾帅嘴角的贫劲儿卡壳了。
他盯着那半块干饼,又抬头看看雷泽宽。
雷泽宽继续抠泥,头也不抬:“不吃拿去喂狗。”
曾帅捡起饼,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五官立刻皱成一团:“叔,你这哪是干粮,这是凶器吧?拿去砸车玻璃都不带反弹的。”
雷泽宽:“那还我。”
曾帅猛地张嘴,一口咬住。
腮帮子鼓起来,费力地嚼了两下。硌得牙根发麻。
他眼睛垂下去,含糊不清地咕哝:“不还,作案凶器已被我方就地销毁。”
雷泽宽没搭理他的烂话。
拧紧螺丝后,反手从包里掏出半瓶水,顺着座垫推了过去。
曾帅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小口。
喝得很轻。
怕喝多了,这份笨拙的人情就欠大了,还不清了。
李谦在监视器后面,缓缓把憋在胸口的一股气吐了出来。
这一条,比原剧本设计的台词重太多了。
他一抬手,没喊停,示意镜头继续跟。
路越走越窄。
国道转进山路,柏油路面开裂,碎石子堆在路肩上。
破摩托一颠,两面旗子跟着乱跳。
曾帅跟在后面,还在持续输出。
“叔,你这车今晚就能去阎王殿告你虐待。”
雷泽宽:“闭嘴。”
“我闭嘴你不瘆得慌?山里静得跟坟头似的。”
“吵。”
“叔,你这人真难伺候。说话你嫌吵,不说话你跟奔丧一样。”
雷泽宽毫无预兆地捏了死刹。
曾帅差点连人带车撞上去,脚尖死死撑地刹住:“咋了?”
雷泽宽回头,沉沉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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