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道弯弯曲曲的线。
他把鞋递给那个孩子。
孩子接过去攥在怀里,然后从另一只手里把布料碎片递了出来。
线轴接过来的时候孩子说了一句话:“你不是第一次来绣嫁衣了。”
线轴的手指顿了顿。
“什么?”
孩子把鞋贴在脸侧闭着眼,没再回答他。
线轴把布料碎片收好退出了屋子。
他站在岔道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料碎片,边缘的撕裂痕迹是旧的,断口处已经发毛了。
第五户人家在岔道的尽头,院墙完全塌了,只剩地基的一圈矮石茬。
屋子也塌了大半,屋顶的草铺全脱落了,露出底下的木梁。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屋前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捏着一把梳子。
“你还有四天。”那个女人说。
“还有四天?”线轴下意识问了一句。
女人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低头梳自己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长,垂到腰部,黑亮亮的,她用梳子从发根梳到发尾,梳得很慢。
“布我已经准备好了,但你要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女人把梳子放在膝盖上,抬起头来看着线轴。
她的脸很年轻,但眼睛的位置是空的,只有两个深陷的凹坑。
“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树根底下压着一样东西,帮我取出来。”
线轴听话地转身往回走。
他穿过岔道回到老槐树底下的时候老妇人已经不在了,树底下只剩那张她坐过的矮凳子。
他走到树干旁边蹲下,树根从地面隆起来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拱起的穹窿。
穹窿底下有一道缝隙,缝隙深处确实露着一角东西。
他伸手去够,指端碰到那东西的表面是滑的,他捏住边缘往外拽,拽出来一只暗色的布包。
布包系着一根细绳,他解开细绳打开布包,里面是一面手掌大小的铜镜,镜面已经氧化发乌了。
他拿着铜镜走回那户人家,年轻女人伸手接过去摸了摸镜面,然后把铜镜贴在胸口。
她弯腰从石头底下抽出一块叠好的布料递过来,布料的颜色是暗金色的,表面有细密的丝线纹路。
线轴接过来的时候感觉到布料比之前的任何一块都厚实,他迅速把布料收进长袍里。
他转身离开那户人家的时候年轻女人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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