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墨家以及项氏一族的几人大概也猜到了一些事情,对於整个世道,清虚也有自己的主张,但这个主张赢政似乎并不认可,所以两人之间并未谈拢。
当然,这个猜测就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一众人虽未完全明了其意,却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重量。盖聂的肯定,更印证了张良所言非虚。
「虚无飘渺?」
盗跖挠了挠头,打破沉寂,随後他接着问道:「张良先生,你和盖先生说的那个「梦想」到底是什麽?听起来似乎————很了不得的样子?」
张良的目光扫过众人疑惑的脸庞,最终落在盖聂身上,似在徵询。
盖聂微微颔首,示意但说无妨,张良深吸一口气,眼神追忆,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帷幕。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确实是一个————令凡人听来如坠云雾,却又心潮澎湃的构想。」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与沉重,站在他个人的位置上,那样的理想违背了他的立场,但站在更高的层面上去看,那样的理想却让人肃然起敬。
「清虚大师当年云游天下,经历七国,在韩国时曾与九公子论道,力陈天下为公」之理,他描绘的,是一个超越七国纷争、超越一家一姓之私的秩序。」
「法不再仅仅是帝王御下的工具,而应是天下之公器;权力不再源於血脉传承,而应交由德才兼备者,经由某种————众人认可的途径产生;四海之内,贵贱虽有别,但机会与律法之下,当有相对的公允————」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看着众人,特别是项梁、范增等人眼中的震动,缓缓道:「简而言之,那个梦是放弃家天下」,走向公天下」。」
「嘶————」
抽气声在雅间内此起彼伏。班大师抚须的手僵住了,徐夫子的目光闪烁不定,大铁锤张大了嘴,就连一向清冷的雪女,眼中也掠过惊异的光芒。
项梁和范增更是神色剧变,身为楚国遗臣,王权思想深入骨髓,「公天下」一词带来的冲击力,无异于晴天霹雳。
自夏、商、周始,家天下的思想便已经深入人心,历经春秋战国数百年的时间,这个思想早已深入骨髓。
放弃这个思想,转而走上古时期的公天下之治,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这————这简直是————」
项梁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离经叛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