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宁府某县刑房书办,勾结当地讼棍,包揽词讼,诬陷良民,索取钱财,致一农户破家。”
“更有甚者,”周文柏补充道,“罗山县新任知县,到任后虽未公然对抗新政,然遇事推诿,于清丈田亩、推行乡兵等事上消极怠工,致使政令在该县推行迟缓,民怨渐起。观风使报,其人与当地几家未受陈氏案牵连的士绅过往甚密。”
朱炎静静听着,面上看不出喜怒。他早已料到,触及根本利益的改革,必然会遇到各种形式的抵抗。雷霆手段处置了陈氏、刘员外等出头鸟,震慑了明面的反对者,却也让更多的阻力转入了地下,变得更加隐蔽和迂回。
“张某与那书办,依《大明律》及本官此前颁布的《吏治整饬条例》,该当何罪?”朱炎看向按察使。
按察使躬身回道:“回部堂,贪墨粮饷、枉法害民,罪证确凿,按律当革职拿问,徒三年以上。情节严重者,可流徙。”
“不够。”朱炎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非常之时,需用重典。此二人,立即锁拿,查抄家产,三日后,于信阳州衙门外明正典刑,公告其罪状!让所有胥吏都去看看,伸手的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周文柏:“至于那位罗山知县……其罪在‘不作为’,看似无大恶,实则危害更甚。他以为不贪不占,便可安然度日,尸位素餐,便是大错特错!”
“部堂的意思是……”
“以总督行辕名义,行文申饬,列其怠政诸事,限其半月之内,将延误之政务一一厘清,并呈报整改方略。若仍无起色,或敷衍了事,便以‘才力不济,难堪重任’为由,奏请朝廷,将其调任闲职,或直接革职!”朱炎冷然道,“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在本官治下,无能即是罪过!占着位置不做事,比做错事更不可饶恕!”
命令迅速下达。信阳州衙门外,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和张贴的罪状公告,再次震慑了蠢蠢欲动的胥吏阶层。而针对罗山知县的处理方式,也在官员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以往那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庸碌官场哲学,在这里似乎行不通了。
与此同时,朱炎也并未一味严惩。他授意周文柏,从“观风使”的报告和日常政务中,留意那些勤勉务实、勇于任事的下层官吏,无论出身。很快,一份包括七里乡里正李实、石泉县某积极推行新农具的劝农吏、以及在钱粮核算中表现出色的州衙小吏等十余人的名单,被呈报上来。
“此文柏,拟一份嘉奖令,对这些官吏予以公开表彰,并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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