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肉蒸饺出锅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那勾人魂儿的香气。
白胖胖的饺子皮儿薄得透亮,能瞅见里头粉嘟嘟的驴肉馅儿。
咬一口,滚烫鲜美的汤汁“滋”一下就冒出来,烫得人直吸溜嘴。
可那香味儿顺着喉咙眼儿往下滑,又让人舍不得吐出来。
“慢点儿吃!烫!蘸点蒜泥酱油!”
沈知霜看着三个小崽子猴急的样儿,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忙不迭地给他们碗里夹饺子。
大龙吃得还算稳当,一口一个,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光顾着点头说“嗯,香!”。
二虎可不管那个,左右开弓,一手抓一个,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
油汤顺着嘴角往下淌,糊得小下巴油光锃亮,还含糊不清地嚷嚷:“老登爸!这饺子太尿性了!比过年肉还香!”
小雀儿秀气些,用小筷子夹着,吹凉了才往嘴里送,可那速度一点儿不比两个哥哥慢。
小脸儿吃得红扑扑的,鼻尖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陈光阳和媳妇相视一笑,心里头那叫一个熨帖。
他夹起一个饺子,蘸足了蒜泥酱油,整个塞进嘴里,那驴肉的细嫩。
混着葱姜的辛香,在嘴里炸开,别提多得劲儿了!
“媳妇,你这手艺,绝了!”陈光阳冲着沈知霜竖起大拇指。
沈知霜抿嘴一笑,也夹起一个:“肉好,咋做都香。这驴肉是真不赖,细发,不塞牙。”
一家子围着炕桌,吃得热火朝天。
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屋里煤油灯的光晕黄黄的,照着一家子满足的脸。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趴在炕沿底下,眼巴巴地瞅着,偶尔得到主人赏赐的饺子皮儿或者一小块肉。
立刻叼到一边,吃得尾巴摇成花儿。
这热乎气儿,这踏实劲儿,才是陈光阳拼了命也要守住的。
日子一晃,眼瞅着就进了腊月门儿。
靠山屯的雪下得更勤了,房檐上挂着的冰溜子一天比一天长,在太阳底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屯子里的年味儿也一天天浓起来,家家户户开始淘米磨面,准备蒸豆包、撒年糕,空气里时不时飘过炸丸子和炖肉的香味儿。
这天晌午刚过,屯子口就传来一阵“咚咚锵、咚咚锵”的锣鼓声,还有喷呐那高亢敞亮的调子,隔着老远就钻进了耳朵眼儿。
“扭秧歌的来啦!”不知道谁在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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